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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郎听得有点糊涂,心想姐姐在对谁说话?难道是处于疯癫状态,思绪都不清晰了?又突然记起之前康安安说过在郭府中了迷药的事,警觉地捂住鼻子,四下寻找迷香之类的东西起来。
其实房间里空荡荡的,根本没什么可搜的,等他确定没有熏香之类的玩意儿之后,一抬头,却见康安安靠在墙上,一手顶在胸前,像是正用一把无形的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嘴角挂着释然的笑容,艰难地道:“大人,还是要感谢您把我带到人间,虽然业绩差了点,但是这些遇到的人,真的,真的很好……他们都很重要……这段日子里……我真的过得很开心……”
她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喉咙口轻轻呼出口气,然后头歪倒在一旁,像是即刻死了。
贺郎明知道她性命无虞,但见她如此重情义,鼻子一酸,心中充满也悲伤,哀号一声:“姐姐啊。”
眼泪就掉下来了,边流泪边回头朝着蛇夫人骂,“你傻站在那里干嘛?当是在州桥看戏么?还不快来瞧瞧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蛇夫人靠在门口看着他们隔着铁栏杆,一个自说自话,一个悲不自胜,莫名其妙之余只觉得好笑,听他发问,才慢慢地上前走了两步,道:“你也是个有道行的,怎么跟着她一起疯,不看看是不是她的精魂出了问题?”
在精怪的眼里,凡人疯了傻了都是精魄出了差错,通常都是少了点什么,或是多了些什么,才会引起的各种错乱狂躁。
一般精怪修练成形都会有天眼的本领,用来辨识劫数,洞晓人心;只有功力高深到像狐族族长那样的才能看透前生今世,因果循环。
贺郎虽然法力尚浅,查人的三魂七魄却也不在话下。
只见他施了个缩骨术穿栏而过,扶起康安安仔细观察,皱眉道:“奇怪,有些不一样……”
话未说完,康安安突然挺身坐起。
动作太快,以至于她的头在贺郎胸前重重撞了一下,贺郎痛得整个人往后一缩,却见她毫无表情,已经从地上跳了起来。
蛇夫人在铁栏外也吓了一跳,说:“干什么呀,这算诈尸吗?!”
贺郎翻身坐在地上,只见康安安朝着面前呆呆地看了会儿,面色憔悴极了,眼里含着血丝,像是经历了莫大的痛苦煎熬,半晌突然流下眼泪来,用力扯起自己的头发,嘶声道:“是你,怎么又是你?我不相信,你是假的,你们都是假的!”
贺良忙起身抱住她,可是康安安力气很大,无法完全控制得住,她挣扎了半天,突然又停下来,抬起泪水涟涟的脸,痴痴道:“不,不,算了,不要说了,我也不在乎了。”
她用力抱住了贺郎。
贺郎心里打了个突,刚才与她脸对脸个正着,透过她的眉心,他看到一个诡异的东西从她的肌肤下一晃而过。
那东西,隐约是个人形,精魄通常是一束光芒的形态,而它却更像是团影子,隐藏得极深,以至于刚进门时,贺郎都没有发觉它的存在,只有当穿过铁栏接触到康安安的身体后,才能感觉到异样。
“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
蛇夫人也跟了过来,她懒得施法,细长的蛇头从栏杆里穿进来,仔细打量康安安,眼睛鼓得圆溜溜地道:“那些人对她做了什么?当真把她逼疯了?”
“她没有疯,而是被人动了手脚。”
贺郎沉声道,双手搭在康安安的肌肤上,默默地追踪,“我说不清楚,这东西我以前从来没见过,难道是种极霸道的妖气?”
“妖气?”
蛇夫人随口从嘴里喷出口淡绿色的气息,问,“是这样的?”
贺郎摇摇头,妖气只是精怪体力的一股妖力,没有自我意识,离体后不久就会消弥散尽,而这团东西是凝聚成形的,并且极其狡猾,一直试图在他的手底下逃窜,贺郎沉住气,双手牢牢扣住康安安的脉博,才要进一步地搜寻她体内的不明物体,不料她已经慢慢地抬起了头,双眸紧闭,浑身颤抖,同时慢慢地将一张娇艳欲滴的嘴唇迎向他。
贺郎:……
蛇夫人:……
尴尬中,蛇夫人朝着贺郎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贺郎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帮忙!”
蛇夫人没有办法,从栏杆里钻了进去,双手格开康安安的下巴,不让她去碰触贺郎的脸。
耳边康安安含糊地叹息道:“也罢,就这样死在你的手里,我也认了。”
蛇夫人忍不住八卦:“她这是准备死在谁的手里?”
贺郎狠狠白她一眼,身子一转,用力将康安安整个身体都顶在墙壁上,康安安“嘤咛”
一声,声音柔媚,显然还是沉浸在那个绮丽的幻境里,丰润的嘴唇不知不觉又贴了过来,贺郎便用面颊迎过去,顺便把她的脸也顶到了墙壁上。
蛇夫人在身后“啧啧”
出声,取笑道:“你们俩这个姿势可真够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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