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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陈澜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心中涌起了潘星雨、潘星雨、潘星雨……
——他喜欢她,没错。
他恨她,也没错。
究竟怎样定义这种情绪,他不知道。
只是潘星雨、潘星雨、潘星雨……
——和很多女生一样,她喜欢圆圆的亮晶晶的东西,喜欢买珠子、穿珠子、戴珠子。
和很多女生不一样,她不温顺也不乖巧、经常说半截话、谁也猜不到她的心思。
我常常想潘星雨、潘星雨、潘星雨……
她想起那天在海鲜餐厅里的约定,为了提高写作效率,凡是遇到把握不了的情感细节,或者不熟悉的软件知识,就用对方的姓名暂替,回头再来填充。
“城哥,你也不能把我的名字当作省略号来用呀。”
她一面脸红,一面将那些“潘星雨”
一个一个地删去,填上自己认为合适的内容。
修改完毕,星雨要求全文朗诵。
开始的时候,蓟千城很害羞,在沙发上扭捏地说:“就不能是你一个人朗诵吗?让我念这些,多难为情啊。”
“咱们用的是第一人称,第一人称最重要的就是口语化,只有通过朗诵才会知道哪些词哪些句子拗口嘛。”
星雨推了推他,“我普通话那么不标准都敢念,你怎么反而不敢了?”
“我怎么觉得我写得有点儿肉麻兮兮的?”
“那更要多念。
念多了肌肉就习惯了,就不会肉麻了。”
“……”
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他一点也不霸道,在坦率承认自己不擅长写情感类小说,但很愿意探索这方面的技巧之后,基本上是跟着她的思路走,以她的意见为主。
她发现自己思如泉涌,像一只开心的鹦鹉在他面前侃侃而谈。
哥嫂、父母、椰子乃至整个石淙都从脑海里消失了,没有折磨,不再痛苦——哪怕是短暂的一天,也足以令她欣喜满足。
夜幕降临时,星雨看了看表。
没等她看清楚,他一把捂住表盘,将手机递到她面前:“预收已经涨到五千了。”
“牛逼。”
“不想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他没说话,冲着她嘿嘿傻笑。
“做好保护措施。”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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