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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王却道:“方才有母后在跟前,喝得也不尽兴。
不如一起到皇嫂那边去重喝一回?”
才说着,自己脚步踉跄,已经绊在了花盆上,且一头朝太湖石上撞了过去,要不是太监从旁扶住,他的脑袋就要破个窟窿。
“十四弟已经醉成这样,还喝呢!”
玉朝雾道,“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府休息。
待启程去虎脊山之前,我再请你进宫来,置酒给你饯行,如何?”
翼王扶着太监的胳膊,醉眼蒙胧:“真奇怪,那些不开心的人怎么喝也喝不醉,我如此开心才不过几杯就已经站不稳了?真是奇怪!
大大的奇怪!”
说着,似乎不经意地看了看石梦泉,显然刚才的话并非无的放矢。
“喝醉了话更多了!”
庆澜帝道,“别叫奴才们看笑话——快给王爷准备肩舆,送他回去。”
太监们连忙答应。
不时就将满嘴嘟嘟囔囔的翼王抬走了。
接着,吉嫔静襄因为身子重,不便久站,玉朝雾让她先走,自己才来恭送庆澜帝。
“还是再上皇后那里去坐坐。”
庆澜帝道,“皇后想来还有不少话想和玉爱卿说。
朕也有些话想跟她说呢——石爱卿也一起来吧。”
“啊……是。”
石梦泉怔怔地答应,心里模糊的声音:也许,也许到了凤藻宫会有机会问个明白……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没想到,还不到凤藻宫,庆澜帝倒先问出了这个问题——当时石梦泉走在皇帝的肩舆旁,玉旒云和皇后的肩舆在后,约有一丈的距离。
庆澜帝忽然问道:“石爱卿,你知不知道,玉爱卿究竟是为了什么答应了十四弟的婚事?”
石梦泉呆了呆,不待答,庆澜帝又道:“朕之前是很想撮合玉爱卿和十四弟。
可是,玉爱卿几次拒绝,全京城都知道她和十四弟合不来,朕也想要放弃了,她怎么又突然……”
“臣……也不知道。”
石梦泉回答。
“哦?”
庆澜帝惊讶地,声音稍稍有些提高。
石梦泉只觉有一种犀利的寒意袭向自己,愕了愕,转头看看肩舆上的九五之尊,只见庆澜帝正盯着自己,而那寒意正是来自他的眼神。
一片云遮住了月光,这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穿透人的身体。
石梦泉心中不禁陡然响起了赵王的话:你以为皇上真是你所看到的那样?如果他是一个毫无主见,万事都需要别人来替他决断的人,他是怎样坐上今天这个位子的?
他知道赵王谎话连篇,兵部的纪录已经证实了他的想法。
不过,庆澜帝这样的目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臣……”
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风吹云散,月色重现,庆澜帝的神色显得和平常无异。
“原来你也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玉爱卿和你自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就像是亲手足一般。
朕总以为这么大一件事她应该事先和你商量过,没想到你也……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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