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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第一次了,我当然熟悉套路。”
谷妙语说到这,语气里有点莫名的无奈和伤感。
她抬起下巴向会议室那边扬了扬:“掀不起太大风浪,最后一定是赔钱了事。”
“大爷不会告吗?”
邵远问。
“大爷不会告的。”
谷妙语笃定地说,“告多麻烦,审起来一年两年的,还是钱实惠。”
邵远皱皱眉。
他明白为什么涂晓蓉做了那么多红线以下的事,却能一直安然无事了。
因为告麻烦,因为大不了赔钱了事。
这真是一个恶性循环的行业业态。
“接下来就是扯皮了。”
谷妙语说,“大爷会要求全额退装修款,而涂晓蓉只会同意退差价,且有的扯呢。”
谷妙语说到这,转头告诉邵远,“这也是你涂姐姐为什么经常有那么多电话要接的原因之一。
她要扯的皮太多。”
邵远又皱皱眉,说:“我都和你说过了,我从来也没有什么涂姐姐。”
顿了顿,他瞄住了谷妙语的眼睛,把声音调到了一个极其好听的频率上,说,“我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妙语小姐姐。”
谷妙语身心皆愉地“噢哟”
一声笑了。
“原来你嘴巴子也是可以这么甜的!”
新年第一天,大爷来公司大闹一场的事,很快就传得整个公司人尽皆知。
但让邵远感到奇怪的是,似乎没人把这件事当成是一件可耻的事,甚至有很多人对涂晓蓉是秉持着同情态度的。
他们安慰涂晓蓉:“晓蓉啊,别往心里去,那人就是一疯子。”
他们也同情她:“晓蓉你可真够倒霉的,摊上这么个难缠的客户。”
只有谷妙语一语道破了邵远的心情。
“看,这就是我们普遍的行业现状。
设计师坑客户是正常的,被坑的客户讨公道却变成了疯子和难缠。
是不是很病态?”
邵远想,是啊,这样的状态确实是病,得治。
当天下午,涂晓蓉从医院赶回公司的时候,一副很心力交瘁的样子。
她一回公司就去找谷妙语。
“我们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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