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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女子是水做的,江茗大概就是滔滔江水了,还是卷着泥沉着沙的那种,来势汹汹,让人防不胜防。
殷楚憋了半天,这才坐下,开口说道:“方才我去打探过了。
两件事情,第一,飞浮没事儿,给你报个平安。
第二便是闽州近日可能会有变。”
他说了一堆,大致和江茗听来的差不多,但两人的消息来源确是不同的。
江茗走的是商道,码头上饭店里票号中这些消息传得快,但真真假假掺半,想要得到有效的信息需要她自己斟酌。
而殷楚的消息来源显然更为正统。
两人一个是运营了多年的商铺,一个是筹谋了许久的人脉,谁胜谁负并不好说。
江茗想了想,觉得两人如今能住在这丰鹤客栈里,还有吃有喝,当然还是自己更胜一筹。
毕竟自己有银子!
可她方这么想,殷楚就从袖囊中拿出了一张银票,放在江茗身旁:“这些日子的,具体多少我也不记得了。”
江茗:“……”
行吧,他还能搞到银子。
江茗也不客气,拿起那张银票看了下,寿谦票号的,一千两银票。
殷楚这是还打算成倍的还给自己不成?
她笑着说道:“咱们两个都是一家人了,还算这些做什么?既然你一定要给我,那我当然是不客气了。”
说完,立刻就把银票揣了起来。
动作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殷楚随即笑了起来,他说道:“原本还想去你养父墓上祭拜一下,如今你有了伤,便不好再去了。”
“你去祭拜他做什么?”
江茗问道。
“和他说,让他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茶茶的。”
殷楚认真回道:“成婚的时候原不就是会和新娘子的父母保证些什么吗?我想着你回到郑国大将军府也不久,又常常听你提起你的养父,自然是同养父感情深一些。”
江茗抿了下嘴唇,听他这么说,心里很是受用,便回道:“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我养父没有墓碑,明早坐船,你冲着临安府的山河说便是了,他就在这山河之中。”
“嗯?”
殷楚不解。
“我养父,他不要墓碑不要守丧,烧成了灰洒在临安府的山川河流里。
现今不知道飘到哪儿去玩了,他爱热闹,又喜欢花花草草,总是要去风景最美的地方的。”
江茗说道。
提起她的养父,江茗心底的那一丝柔软似是又被引了起来,她眼眶有些红,说话也带了鼻音。
其实他们现在住的这个小院,里面的花花草草便也是陈钊自己种的。
平日里这小院是不对外住客的,如今因着江茗来了,这才用了起来。
“好。”
殷楚坐到她身旁,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那明日我就找最漂亮的那个地方同父亲说一声。
“对了!”
江茗开口说道:“我觉得闽州这件事情有点奇怪。”
“你也觉得?”
殷楚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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