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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第3页）

顾景尧眼睫颤了颤。

是这样么……

自他有记忆以来，母亲在他的眼中便是可怖的噩梦。

她咒骂他，憎恨他，无数次掐着他的脖子，流着泪问他为什么要来到这世上。

他以为，他是肮脏的，他是她的累赘。

顾景尧唇角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外头开始下雨。

雨滴打在窗棂上的声音越发大，天色渐暗，雷声闷响。

顾景尧拉住了裴娇的袖摆，案上的烛火映照在他眼底，留下一片灼热的余烬。

&ldo;娇娇，今夜可以陪着我么?&rdo;

他仰起头，顿了顿，&ldo;我想再看看你。

&rdo;

裴娇没注意他话语间的异样，&ldo;你天天看我，看不腻么?&rdo;

他顿了顿，苍白的脸露出一抹笑，显得有些昳丽的病态。

&ldo;娇娇很好看，怎么看都看不腻。

&rdo;

他望向窗外阴雨连绵，烛光映衬下，长睫在眼下落下一片落寞的阴翳。

&ldo;我想永远看着娇娇。

&rdo;

裴娇将他的药重新换了一壶，轻嗤道，&ldo;你多大人了，还要人陪着过夜呢，也不嫌丢人。

我就在你隔壁，你好好休息吧。

&rdo;

山海洞庭常年是雨季。

雨馀花落，能闻见树木清晰的气息。

裴娇躺在榻上，难以入眠。

她撑着头，借着烛火读着话本。

这时雨中似乎传来了些许声响。

她起初没在意，后来发觉，好像是门那边传来了动静。

她疑惑地走上前去，打开门，就被吓了一跳。

顾景尧立在她的屋檐之下，不知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