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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在走了，不是吗？

林佳走后，林倩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怕，但还是止不住的不安，早早地收摊回家了。

一回家就看见薛间在做饭。

林倩有些时候对薛间很满意，白沙大队以及周围，不止她一个嫁了知青，但能考上大学的没几个，还能把媳妇带着一路的就更少。

可有些时候她对薛间又很不满。

他比不上林佳的男人，也比不上她的两个堂哥。

他稍微能干一点，也用不着她去摆摊赔笑卖衣服。

他只会做饭，只会做女人做的事。

才在林佳那里受了气――虽然林佳没对她做什么，又见到薛间做饭，她自己的那团火瞬间冒了起来，将摆摊的物什狠狠一砸，大发雷霆地道：“又是做饭又是做饭，你是个男人，能不能做点男人做的事？”

薛间正想去接林倩手里的物什，突然骂，他神色僵了一下，而后像是没听到一般转身继续去炒菜。

林倩继续骂薛间，大声发泄着她的怒火，不管会不会被邻居听到，不管薛间的脸面。

或许是骂累了，或许是怒火发泄完了，到吃饭时林倩就不骂了，反而说起她遇到林佳的事。

她忧心忡忡：“林佳会不会知道我卖的衣服是从林东那儿批发的？”

来首都后，林倩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垂头丧气只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一定要活出个人样变成了要活下去。

她想找工作，但找不到，想做临时工，被人排挤，眼看着家里的钱越来越少，是薛间提议林倩去摆摊卖衣服，还是从林东那里批发衣服。

薛间神色如常，仿佛片刻之前被林倩痛骂的人不是他。

“应该不会，”

薛间道：“林东手下生意那么多，批发衣服这种事都是下面的人在做，林东他们都不知道你在他们那儿批发衣服，林佳怎么可能知道。”

林倩想想也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薛间告诉林倩他要回学校。

林倩一愣：“不是说今晚上没课吗？”

薛间：“是没课，但学校里有个讲座，老师让我们都去听听。”

林倩虽不满意薛间的大学没林东他们读的大学好，但也知道读书是正事，觉得她要比得上林佳还得靠薛间，所以什么都没怀疑。

薛间离开家后没回学校，而是坐着公交车，来到家相反的方向，七拐八拐后停在一户人家面前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被打开，走出一个年轻女人，见到薛间她很惊讶，然后一边拉着薛间进屋一边温声询问：“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两个小时后，门再次被打开。

薛间和女人在门口依依惜别了半天，才朝正街走去。

巷子里有个戴帽子的男人靠着墙壁站着。

薛间谨慎地看他一眼后正要加快脚步，就听到男人出声：“薛间？”

薛间脚下一顿，扭头看着男人。

男人稍稍抬起帽檐，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

两天后，林倩之前批发的衣服都卖完了，再去批发但对方不批给她了。

摆摊以来，林倩不是没去看过其他衣服，但别人的衣服不如这些衣服好看，也没这些衣服好卖。

如果批发不到衣服，她怎么挣钱。

一着急，她便没忍住怒气：“是不是林佳让你们不批发衣服给我的？”

一辆小汽车路过，听到这句话，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