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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她静静地开口,“是我害了师父。
是我毁了镇四海。
一直都是我……对不对?”
她说出的是一个问句,所用的却是异常笃定的语气。
元笑缓缓地睁大了眼睛。
他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竟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一道巨大的惊雷劈进了头骨,惊得发懵,惊得恐惧,惊得无法思考。
可就在同时,他的意识却又反常得无比清醒,清醒到无比反常。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甚是迷茫,迷茫得无懈可击:“您……您在说什么?”
“是我。”
元无忧开口,“只有我才有让镇四海……连碎片也留不下的本事。”
她仿佛通晓了一切,将手指捏得发白:“袁将军的异能,是使其他异能无效。
你去找他,根本就是为了阻止我……”
元笑听着她的话,手心冒汗,心跳如同擂鼓。
有一半的他越听越是心惊,却又有另一半的他却越听越是冷静。
她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她只是在猜测,根本就没有证据。
元笑连眼神都没有晃动过一瞬,面上的神色越发迷茫,道:“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甚至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属下愚钝,为何您有毁去镇四海的本事……袁将军也并非异能者。”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反应出了元无忧的逻辑,刹那间显出了极端愧疚的神色来。
他飞快地翻身下床,跪地俯身:“罪奴……知罪!”
他低着头,将拳头捏得发白:“罪奴罪孽滔天,辜负小姐信任,竟仍有幸承蒙小姐仁慈厚爱,愿为罪奴找寻借口,甚至不惜……污蔑自身。
罪奴……惭愧。”
说完,他重重叩首,险些没把额头磕出血来,愧疚得恨不能身死。
任谁都不可能不相信,元无忧是真的想多了,想错了。
元无忧就地一坐,将掌心垫到了他的额头底下。
“为什么要这样。”
她顿了顿,低声开口,“不值得。
我做的事,我担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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