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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机车手听了她的厥词,再一看女孩那张浓妆也遮不住稚气的脸,乐了:“四哥穷疯啦,连童工都招?”
少女双眉一立,正待反唇相讥,但还不等她张开绣口吐出一串乌烟瘴气,就见老板擦了擦手,吩咐旁边的机械手说:“给陆必行打个电话。”
机械手比了个“ok”
的手势,用平板的声音说:“呼叫陆校长——”
少女惊愕极了:“你……”
“我怎么知道你是哪个学校的?”
老板替她问完,又自问自答,“整个第八星系冒充黑洞的未成年,都是那孙子的学生。”
他话音刚落,机械手哆嗦了一下,“那孙子”
的电话接通了。
机械手方才平板冰冷的电子音一变,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柔和的声音从机械手掌心里流出来:“难得啊,你怎么想起我来了?”
老板简短地回答:“你过来一趟,失物招领。”
“唔?”
这位陆校长带着点笑意问,“我丢什么了?”
他说话懒洋洋的,像唱歌,但吐字很清晰,尾音带着点鼻音,显得格外缱绻,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校长。
“一个熊孩子,叫黄静姝,你查一下,是不是你们学校的。”
机械手一顿,随后,“午夜栏目主持人”
的声音立刻正经了三个八度,光速切换了“新闻联播”
模式:“怎么,出什么事了?你在哪?”
老板还没回答,机械手的手腕处突然闪过一把银色的小剑,老板目光一凝,立刻起身披了件外套,同时,他对机械手说:“在‘破酒馆’,别废话了,抓紧过来把人领走。”
说完,他就不由分说地结束了通话,一伸手,吧台后面的机械手立刻从底座脱落,自动缩小,臂环一样扣在了老板胳膊上——像个训练有素的活鹦鹉!
少女黄静姝从小生长在第八星系这个山旮旯里,没见过世面,一时看得目瞪口呆。
老板撂下一句“佩妮,你们看家”
,就匆匆从后门走了。
他前脚刚走,就听“叮咚”
一声响,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穿着警服,探头进来,很客气地冲那几个妖魔鬼怪似的机车手笑了一下:“怎么,我听说有点琐事需要我处理。”
“就那个,”
名叫佩妮的女机车手冲角落里的小男孩一抬下巴,“走失儿童,你领走吧。”
“好的好的,没问题,佩妮小姐放心,”
这位小弟一样的警察先生热络地抱走小男孩,业务熟练地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很快把有点害怕的小男孩哄老实了,随后,他贼眉鼠眼地往四下看了一眼,陪着笑问,“那什么……四哥刚才是不是在?”
不良少女黄静姝同学一个哈欠被活生生地憋了回去,下巴险些脱臼。
佩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不巧了,”
她把嘴里的牙签薅出来,嫣红的嘴角一动,指了指没关严的后门,“刚走。”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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