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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畔听着听着,思绪无法自控地游离,想起坦桑尼亚的机场,也想起分离之前,周唯璨对她说过的话。
是一句当地常用的斯瓦西里语,在东非呆的几天里她听到过很多次,包括和周唯璨在学校附近买早餐的那个清晨。
——tutaonana。
——再会。
她听懂了。
连同若有似无的潜台词。
而周唯璨显然从她的反应里判断出了这件事。
云畔难以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更多的应该是迷茫和不可置信。
她原本以为那就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面。
结果句号添了一笔,修饰成逗号,全剧终被删掉,改成未完待续。
没人比她更清楚六年究竟有多漫长,足够遇见无数个人,开启无数段新恋情,甚至和谁步入婚姻殿堂,结婚。
但在周唯璨面前,由精密而冰冷的时间所筑成的只是空中楼阁,一个吻便足以令其灰飞烟灭。
在断断续续的闲聊中,一个小时飞逝而过。
酒店盖在半山腰的位置,四面环海,风景绝佳,陈屹给他们订的是海景套房,机票也是商务舱,估计是伴郎团的待遇。
泰国人办事效率很慢,光是check-就等了近二十分钟,云畔百无聊赖地坐在藤椅上,又开始犯困。
周唯璨倒是很有耐心,顺便换好了两个人的手机si卡。
总算拿到房卡,等电梯的间隙,接到陈屹的电话,云畔听到周唯璨说,“刚到,放个行李就来”
,不禁抗议:“我还是很困。”
周唯璨放下手机,“你先睡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晚点回来叫你。”
她勉强同意。
房间在8层,走廊很长,无论是脚下的彩绘地毯还是墙壁上的风景油画,人文气息都很浓厚。
云畔幼稚地坐在行李箱上,让他推着自己往前走,心血来潮地提问:“验收一下你刚才的学习成果,‘我喜欢你’,用泰语应该怎么说?”
周唯璨停在8106门口,抽出房卡,同时回答了她。
语速太快了,云畔没记住,于是要求他再说一遍。
周唯璨摆明了是在故意逗她,任凭她软磨硬泡,怎么都不肯重复第二遍。
云畔没办法,作势要去夺他手里的房卡,结果他抢先一步,伸直手臂。
打闹间,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前方,她在几步之遥的地方,瞥见谁的身影。
云畔愣住,动作也跟着停下来,眨了眨眼,总算确认,站在走廊另一端,穿着波西米亚风长裙,戴着遮阳帽的窈窕身影,真是方妙瑜。
有点意外,一来就碰面。
她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神情不太自然,半晌,才打了声招呼:“好巧,刚到?”
云畔点点头,关于跟周唯璨复合的事,她没有特意告知方妙瑜,因为像极了炫耀,她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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