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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去思考还未发生的事,却无法欺骗自己:她想走就走,我不在乎。
回忆起那封遗书里的内容,云畔莫名紧张起来,急匆匆地向他保证,“不会的,我现在很幸福,很满足,一点儿都不想死了,只要——”
周唯璨替她说完下半句,“只要在我身边。”
云畔用力点头,随即抓住他的手,掌心紧贴着那对翅膀,不受控制地说,“……我不能没有你。”
周唯璨揉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我知道。”
夜渐渐沉下来,流入大海,漂向远方。
那些吵闹无聊的声音同样被浪花卷走,直至销声匿迹。
云畔眼里的世界被他填满,脑海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周唯璨是今夜的海,她愿意做礁石。
第88章过敏症
云畔曾经被云怀忠或赵佩岚带着,参加过很多亲朋好友的场婚礼。
看着新郎新娘站在礼堂中央,语气哽咽地分享结婚誓词,许诺地久天长,交换结婚戒指,她心里毫无波澜,只觉得好无聊,好莫名其妙,这个环节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似乎天生缺乏同理心,无法对旁人的幸福或痛苦感同身受,更不会拿世俗对道德标准的定义来禁锢自己。
就像很久以前,方妙瑜因为和周唯璨分手日日夜夜以泪洗面,她也没有任何触动或不忍,更没有因为“室友的前男友”
这个标签而产生任何迟疑或退缩。
她只知道自己想要周唯璨,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想要。
得不到会疯掉。
陈屹包下了酒店一至三层的宴会厅,婚礼办得盛大,宾客络绎不绝。
云畔和方妙瑜坐在一桌,来来去去间看到不少熟面孔,大部分都是颂南的,当然也有宜安的,毕竟陈屹当年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身边不缺朋友。
而在这些朋友里,他跟周唯璨关系是最好的,在学校时几乎形影不离,因此云畔也被迫跟陈屹见过不少次。
平心而论,陈屹虽然女朋友换得勤,但是对每一个都挺不错,挑不出什么毛病,即便分手也都是体面的好聚好散,甚至还能继续做朋友,半夜喊出来喝酒蹦迪的那种。
所以此时此刻看着他站在那扇彩绘玻璃窗前,紧张得像去跟暗恋对象告白的高中生,磕磕巴巴地念稿,云畔觉得有点好笑。
方妙瑜也在笑,凑过来跟她咬耳朵:“听说陆雯雯是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人家嫌他太花心,刚开始死活看不上。”
关于来龙去脉,云畔也大概知道,大学毕业之后,陈屹被他爸妈丢去国外镀金,认识了陆雯雯,对她一见钟情,穷追不舍,不过因为名声太风流,所以在她面前示好,屡屡碰壁。
后来好像还是因为陆雯雯失恋了,才勉为其难地给了他一个当备胎的机会。
陈屹具体都说了些什么,云畔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在意,只看见陆雯雯边听边哭,毫无形象。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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