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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去西大陆求仙问道的凡人,又有几个人真的能割舍下凡尘的一切?许多人的仙途不是断在西大陆,而是断在离断江。”
三两句解释完,禹先生说道:“你也快点上来吧,那小孩儿进了幻境,恐怕你进幻境的时间也不远了……啊。”
禹先生稍显讶异。
他看着莲花上双目无神的绪以灼,感慨道:“还真是说来就来。”
禹先生轻飘飘跳下船,落在莲花瓣上时,好像落上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轻若无物的树叶。
禹先生去看绪以灼的脸,发现绪以灼此时已经把眼睛闭上,神情平静得就跟睡着了似的。
她一动不动,看上去竟然颇为乖巧。
一点儿也不像刚刚从自己的房间里跑出来直往江面奔去的方阅,当时方阅泪流满面,嘴里一直在喃喃念着一个词,没有发出声音,禹先生却看出了他正在唤的是娘亲。
禹先生叹了一口气。
绪以灼这样平静的表现却未必是好事。
方阅反应虽然剧烈,但往往这样的人在斩断尘缘时也足够决绝。
而如绪以灼这般,却像凡尘往事已如丝丝缕缕缠绕了她迄今的人生,无事轰轰烈烈,却诸事难以割舍。
想要扯下密密麻麻缠绕着的丝线,该是何其不易。
禹先生抱起绪以灼,脚尖一点莲心就跃上了甲板。
绪以灼离开后莲花也没有消失,禹先生能够感知到它们不是真正的莲花,而是由灵气形成,也不知这些灵气什么时候能散去。
“真是太像了。”
禹先生低声自语。
凭空生成的莲花,修为与实力完全不匹配的练气期。
那位从西大陆消失匿迹后不知去了何处,天下之大恐怕无处她不可去,若是去了东大陆也是说得通的。
也不知道这个小修士和那位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还是得盯着些啊,禹先生想,毕竟当初,自己也是那位的部下。
绪以灼清楚地知道自己来到了幻境了。
对她来说,进入幻境带来的感觉和进入双生魔的记忆,看到庄夷的过去没很大的差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在后两者里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只能等一幕幕自行上演,又自行结束。
在幻境之中,绪以灼却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指引她往一个地方走去。
绪以灼没有立刻跟着那股力量走,而是驻足打量自己身处何处。
没一会儿她就看了出来,毕竟这是不久前她待过的地方。
她在叶城租的院子。
绪以灼挠了挠头,有些不理解,她还以为幻境会让她看一些不同寻常的记忆呢。
然而绪以灼回想了一会儿后,发现自己的人生竟然极其平淡,可以说除了穿越外没有任何转折点。
她就平平淡淡地活了二十几年,因为生活毫无波澜,顺理成章地活成了一条咸鱼。
绪以灼:“……”
为什么,会有一点点被打击到的感觉的呢……
绪以灼瘪了瘪嘴,走到一边的秋千上坐下。
她不会荡秋千,但是很喜欢坐在秋千上摇摇晃晃什么事情也不做的悠闲感觉。
幻境呈现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绪以灼想从周围的环境里找一点线索,但仔细观察后她意识到过去她就没注意过自己租下的院子究竟是什么样的。
原来正对着秋千的地方是一片花丛,这个时节菊花开得正好,一朵朵在秋日的阳光下舒张着柔嫩的花瓣,在秋风拂过的时候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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