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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璋接过绪以灼递还给他的卷轴,道:“这是某列只完成了一半的命图的一部分。”
他可能觉得站着有点累,拿衣袖拂开地上散落的卷轴就坐下了,还示意绪以灼也坐着说话。
绪以灼在对面坐好后,原璋继续道:“如果算一件小事,连辰朱纸都用不上,自己在心里算算就行了,稍微大点的事情可能要测算很久,为了避免算了后面忘了前面,需要用辰朱纸记录下来。
当一卷辰朱纸还不够记录的时候,测算同一件事情的命图会归到一列之中。”
原璋指指被他搁在地上的卷轴:“你猜猜这才完成了一半的命图的有几卷?”
绪以灼想起了自己在通天阁看到的书架。
她猜测道:“几百卷?”
原璋摇摇头,直接公布了答案:“一万六千零七十五卷。”
绪以灼:“……”
原璋道:“为了方便找到对应的命图,在列这个单位里祝师们进一步细分,你看到的这四卷来自庚一十七组。”
绪以灼道:“这总不会是一个人记下来的吧?”
原璋点了点头:“四十九个祝师一同算了整整五十年。”
绪以灼沉默了一下,真心实意地提问:“这算的是关于明虚域会不会毁灭的大事吗?”
原璋认真想了想,竟然没有否认:“也差不多。”
绪以灼问:“那是什么事?”
“不可说,而且我知道的也未必是全部。”
原璋道,“这列命图还没有完成,也就是说测算还没有算出结果。
照理说没算完的命图是不能给别人看的,多一个人看到未来就多一份变数,一个弄不好以前的东西就白算了。
不过我猜给你看了你也看不懂,让你看几眼也没事。”
绪以灼:“……”
过分了啊,乱说什么实话!
原璋道:“你猜,这列命图为什么没有画完?”
他的语气跟逗小孩似的。
绪以灼没好气道:“因为帝襄死了。”
“你也不怕她听到。”
玩笑完原璋正经了神色,“帝襄早就算到自己大致会在什么时候死,而在离她的死期还有很久的时候,命图就已经画不下去了。”
绪以灼十分捧场地问道:“为什么?”
“帝襄原先令人基于自己的命数测算,但是在命图画到一半的时候,命盘的主星变了。”
原璋道,“那件事没能在帝襄活着的时候得出一个结果,它的结局远在千年之后,而那个时候事情的关键不再是帝襄,换成了其他人。”
“帝襄当即命令祝师们停止对这件事情的测算,转而去算那关键的人是谁。
三年后祝师们粗略算出了结果,七星命盘上出现了一颗主星一颗辅星,分别对应关键的两人,其中辅星代表的那人与帝襄同根同源,而主星代表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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