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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身份显然不一般的怜姑娘有着一头白发,往其他地方看,她身着一袭白衣,皮肤也白得不见血色,连唇色相较旁人也要淡上许多。
她整个人都是苍白的。
虽然隔着很远,但怜姑娘听见了她们说话的声音,往她们所在的方向转过身。
“君楼主。”
她稍稍颔首。
这同样是令人惊讶的。
怜姑娘眼上蒙着白绸,显然目不能视,若说她与君虞熟悉到能听出声音,听她的语气又不想是这么一回事。
怜姑娘打完招呼,又转了回去,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等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绪以灼才看到怜姑娘应当是在捣药。
可奇怪的是,被她捣着的药一个劲地往外跑。
一片叶子奋力爬出捣药罐,然后就被一杵捣了回去。
走出很远后,绪以灼的疑问从侍女那得到了解答。
侍女感慨道:“怜姑娘现在教训的,应该就是沼泽地里作乱了许多年的那个妖修吧。”
那片叶子竟是个妖修?
君虞道:“我曾听闻行露城外,常有妖植作乱。”
“是的,那妖物极其狡猾,每次城中修士想要去围剿它,它听闻一点风声便逃到太平道里去。
等修士们不得不打道回府,它就回到城外的沼泽地,专挑落单的修士或是普通人下手。”
极少有人前往行露城会从沼泽地走,但妖植偏偏就遇上了一个不一般的人。
君虞道:“怜姑娘恐怕是独自来的。”
侍女点头:“她从沼泽地穿过,来时便带着这株妖植。”
见绪以灼有些不解,君虞说道:“怜姑娘是仙令府修为最高的修士之一,然而少有人知晓她的存在,只因她一般在妖修地界行走,人修极少得见。
你见到的那个捣药罐便是她的本命法器,怜姑娘若见妖植为恶,便会将其收入捣药罐中。”
绪以灼问:“你和她很熟?”
君虞摇头:“先前仅是听说,今日是我第一次见到她,但她应当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见过我,才会听出我的声音。
传闻怜姑娘虽然目不能视,然而过耳不忘,任何声音只要她听过一遍就不会忘记。”
绪以灼咂舌,她连见过的每一个人的长相都没法记住,更别说声音了。
侍女将她们引到一条小径上后便停下脚步:“走到尽头便是世外楼修士居住的落桐院,君楼主,我就不多打扰了。”
出于各种考虑,大宗门的修士即便到了旁人的地盘上用的也是自己带来的人手。
侍女显然清楚这些规矩,及时离开,免生猜忌。
绪以灼来时没说自己来自离生门,又一路和君虞同行,侍女显然把她也当成了世外楼的人。
小径清幽,实际上比看上去要长,走到一半的时候,绪以灼听见了隐约的筝声。
是何人在弹奏?
走得越近,乐声便越清晰。
筝声清越,从白墙包围的院内传来,竟与院外竹林林叶落下的声音相和。
院门半掩,君虞推开的时候,筝曲也弹到了最后。
绪以灼听见一个温雅的男声:“我就算到你们会在此时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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