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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晨把炸药从厨房窗口扔进去,又往马家堂屋扔了一个,将引线拉到墙外,掏出火折子一点,火线嘶嘶嘶燃了起来。
“快跑!”
赵哥儿只听他喊了这么一声,然后手被牵住,被方子晨带着一起跑。
跑出去不远,他还是未搞清楚方子晨到底在干什么。
赵哥儿扭头疑惑的正要开口询问,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震天巨响。
脚下的地似乎都在波动,耳朵被震得嗡鸣,在这寂静夜里,爆炸声响荡在整个小河村。
尘土散去,马家的厨房还有紧挨着厨房的堂屋全塌了。
赵哥儿目瞪口呆,迟迟说不出话来:“这···这···”
“哼,让他们欺负你和儿子,”
方子晨拉着他的手往回走,道:“帮你教训教训他们,给你出口气儿。”
他原本是想半夜摸上山炸了马家祖坟,可是想想,此举有缺大德的嫌疑。
炸药他早做好了,等了这么久才对马家下手,就是想来个大的。
来了小河村几个月,他懂了很多事,知道粮食对于庄稼人来说有多重要,马家辛辛苦苦将稻谷收回来,又辛辛苦苦将它们晒好,若是全被炸成了灰,看他们还吃个毛。
粮食被炸了虽然浪费,但他总不能去偷出来,再说了,给马家那帮人吃,其实跟浪费也没什么区别,与其拿去养那般畜生不如的人,倒不如炸了个干净。
没穿越前,他奶奶是官家小姐,爷爷是军人,养母是财阀千金,家教严厉,接受的也都是顶级教育,又加上本身性子原因,教养素质这一方面是无可指摘的,他没有架子,尊老爱幼,不小瞧任何人,但他也信奉‘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谁若敢对他捅刀子,他也必然要把对方捅成筛子不可。
敢对他夫郎儿子下手,那跟直接打他脸没有任何区别。
闻言,赵哥儿只觉得心口莫名的酸胀,胸腔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他以为······以为方子晨已经把这事忘了,原来,方子晨一直都记得,即便已经过去了好些天。
他喉咙干涩,讲不出话,方子晨抬头看了一下,月亮明亮,看着明天会是个好天气,不过要是没弄错,下半夜应该就要下雨了。
到时候,火线烧过的痕迹会被冲刷得一干二净,这年头还没火药,马家人想破脑袋瓜子,估计都想不出来是他干的。
“我们快些回去吧!
被人看见了,可就麻烦了。”
方子晨道。
爆炸的声音很大,赵哥儿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
马家妇女哭嚎的声音,也看到远远有人举着火把正往这边赶来。
马家这事他不知道方子晨是怎么做到的,但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在马家附近晃悠,将两件事联在一起,难免惹人怀疑。
“那我们快走吧!”
赵哥儿有点急了。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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