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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越泽愣了一瞬,连忙捡起手套戴上。
镇远将军却死死捏住他的手腕,面色狰狞地问,“谁干的!
谁干的!”
殿中的人被镇远将军的怒吼吸引,纷纷看过来。
奏乐的乐师看向元景帝,元景帝垂了垂眼,示意他们继续奏乐。
曼妙的丝竹之音绕梁不绝,舞姬们仿佛无知无觉般跳舞。
可没有人再去看了,就连角落里的容钰都听见前方的热闹,他低头哂笑了一下,继续喝酒。
众目睽睽之下,顾越泽越发难堪,要是往常,他肯定一早就向父亲告状,说容钰指使手下砍了他的手指,让父亲为他报仇讨回公道。
可现在他不敢了。
就算要报仇,也得是回到家中,父子相谈深思熟虑以后再决定,而不是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大殿上分辩。
更何况皇上对父亲已经心生疑窦与戒备,若是此刻醉酒的父亲大闹起来,皇上只怕真要怪罪。
顾越泽脑筋疯狂转动,只想息事宁人。
偏偏镇远将军不如他所愿。
镇远将军就这么一个儿子,本打算这次得胜归来,向皇上讨赏,给儿子讨个官做。
可谁知他好好的儿子竟没了两根手指。
堂堂京都,天子脚下,谁敢对他镇远将军的儿子下手!
镇远将军喘着粗气,双目猩红,大吼道:“越泽,这是谁干的!”
“爹,回家再说。”
顾越泽急忙道。
“回什么家,就在这说!”
镇远将军又气又心疼地看着顾越泽双手,恨恨道,“我再问一遍,谁干的!”
太子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上前一步,欲要制止发怒的镇远将军。
可越是有人拦他,镇远将军越是失控。
酒气刺激着他的神经,儿子的伤痛挑拨着他的理智。
如今他的大脑里只剩下报仇二字,哪还有什么顾忌可言。
镇远将军拽着顾越泽的手腕,像一头暴怒的公牛,酒气粗重,神色狰狞。
原地转了一圈,阴冷猩红的目光扫过周围每一个可能伤害顾越泽的人。
众人都被他吓了一跳,这可是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大将军,要真是发起疯,谁能打得过他?
于是众人纷纷朝皇上看去,寻求解决办法。
元景帝抬了抬手,丝竹声停了下来,大殿上一片寂静。
只剩下镇远将军急促的喘气声。
“翰明。”
元景帝叫出镇远将军的表字,“稍安勿躁,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稍安勿躁?臣没法稍安勿躁!”
镇远将军此刻已经理智全无,言语上的分寸也顾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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