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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越熟悉药酒的人越知道这东西不能随便乱送,万一药性与病情相冲,反而对病人不利。
何况我跟方队关系一般,如果出了什么事说不清,我能不知道吗?哪怕送两瓶脑白金也比送药酒好啊!”
这话倒是实情。
严峫表面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他确实有些富豪出身的从容和骄纵,但很多敏感的人情世故,他也非常懂。
送来路不明的药酒给自己工作上的对头,太不像严峫会干出来的事了。
江停问:“那是谁送的?”
严峫疾步踱了两圈,突然站定,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马翔?”
“哎呀喂我的严哥!
严哥你可总算有消息了,我们全队上下都特别特别想念你,陆顾问啥时候孕检需要马仔陪同?你随时打招呼随时吩咐哈……”
严峫打断了他:“去年夏天方正弘受伤,吕局让咱们队送点东西表示慰问,当时礼品谁准备的?”
手机那边马翔明显一愣:“啊?”
“谁准备的?!”
“你……你叫我准备,我当时忙着不知道干啥,就随便买了两盒脑白金跟两盒更年期口服液……”
所有人的嘴角都微微抽搐,方正弘的脸又气红了。
马翔是不可能存在“忙着不知道干啥”
的情况的。
他的小本本详细记载着每天干了多少活,加了多少班,国家欠他多少加班费车马费过节费精神损失费心理补偿费——所谓“忙着不知道干啥”
,那差不多就是他当时忙着蹭市局wifi打本的意思了。
严峫揉了揉生疼的眉心:“你给方正弘送自制药酒了?!”
“什么,不是,药酒?”
马翔满口叫冤:“那是能随便送的吗?我是那么不着调的人吗?!”
严峫望向方正弘,后者的脸色也变了。
江停抱臂站在边上,扬了扬下巴:“问马翔准备好的慰问品是怎么送去方正弘家的。”
“哎,那是陆顾问吗!”
马翔听到了江停的声音,热情洋溢地打招呼:“陆顾问你好呀!
我们全队上下都特别特别想念你,严哥有没有不干家务活,有没有惹你生气,如果需要打手随时打招呼随时吩咐哈……”
严峫:“问你话呢!”
“哦哦,对对,我淘宝下单以后直接快递到市局然后转总务科了,这种写作慰问读作团建的鸡零狗碎都是总务科派小碎催跑腿的,应该是把各部门的礼品都堆一块儿,然后统一送去姓方的他们家。”
马翔反应过来什么,疑惑道:“怎么严哥,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事,姓方的小妖精又来纠缠你啦?”
没人敢回头去看方正弘的表情。
严峫苍白无力地训斥道:“怎么说话呢,对公安前辈要学会尊重——给我通知总务科去查,一年半前负责把慰问品送去方正弘家的人是谁,实在查不出就调方正弘他们家附近的监控。
这件事非常重要,立刻去办!
不多说了挂了哈。”
马翔还要叨逼叨,严峫逃命般挂断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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