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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静养,下午不能来上课,对,就是这样。”
昆娜女士来来回回地打量玛希,我都能感觉到那缕目光中带着的杀气,但她最终交叠在胸前的手臂松开,继续将教棍对准多媒体屏幕,“最好是这样。”
玛希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正当她打算坐下来时,昆娜女士敲敲黑板,“既然我点了两个人都不在,那就由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吧,戴维斯小姐。”
“强大的流水作用会侵蚀岩石,使岩石向着河流的上游方向逐渐消退,这属于什么类型?”
“呃……”
玛希求助地低头看我。
放灯片上是一道选择题,虽然同样没听课,但万幸阿尔奇德先生曾经在他的课堂上给我补充过,我捂着嘴小声,“c,选c!
溯源侵蚀。”
“c!”
玛希斩钉截铁地回答。
昆娜小姐抿了抿荧光粉的唇,将幻灯片翻到后一页,“答案的确是c,溯源侵蚀。
这种侵蚀会使河谷不断向源头方向伸长,从而使河流向上游方向发育,恭喜戴维斯小姐回答正确,请坐。”
“请大家最好不要交头接耳。
好,我们接下来要学习的是……”
“你说他到底去哪了啊?”
画满无序线条的纸条再次被推回到我面前。
玛希趴在伸开的手臂上,撅起来的上嘴唇夹着一根摇摇欲坠的铅笔。
“进……”
笔尖停留在‘食物’这个单词上,想了想,整段划掉,仿佛这样还不够,我将纸条揉成一团,重新在纯白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快速写完推回去,“不知道,也许突然有事了吧。”
久违的风暴洗涤尘世,清澈的阳光穿过树叶,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倘、漫长,弥漫一切空虚盈满,在课桌上留下深浅斑驳的印记。
“这样吗?”
玛希小声嘟哝,“算了,管他干嘛,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就当是还他的人情,他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坐起来,摊开课本,尝试将纷乱的思绪投入到现在真正因该做的事情上,但盯着昆娜小姐专注的目光还没熬过五分钟,就又开始失焦。
我撑着脑袋,撇脸看向窗外,从云的缝隙里,五彩斑斓的阳光斜斜地射下来,麻雀又出来了,在树的枝丫间跳跃,小巧的鸟喙整理沾水的毛发,沿着窗沿展翅高飞。
这是独属于,流淌着温热鲜血自然生命的鲜活。
弗莱迪走进光里的画面,在我脑海中循环播放。
橙黄色的光线划破阴影,丝丝缕缕地落到他脸上,直至深邃的五官完全暴露在太阳之下,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眼睑留下淡影,扬起的风吹起他棕红的发丝和带着洗涤香氛气味的衬衫衣角。
如此正常。
没有红眼睛,没有如同切割钻石发亮的肌肤,他正常的像个人类,或者说,他就是个人类。
一切只是和吸血鬼待久了的我,杯弓蛇影,误以为世界被吸血鬼包围。
而且如果弗莱迪真的是吸血鬼,不被阿罗允许参拜的闯入者,沃尔图里卫队会要了他的命,而不是大大咧咧地放任他的活动轨迹与人类完全重合。
卫队成员就更不可能了。
吸血鬼在正式加入沃尔图里之前,会经过一段极为严酷的选拔,我经常会约上简,抱着一桶苏尔庇西娅友情赞助的爆米花,坐在最高的树杈上,偷他们的训练——这几乎算得上城堡里为数不多的消遣活动,掌管操练新生吸血鬼的长官是费利克斯,托他的福,对我们的这种行为,从来是睁只眼闭只眼。
如果弗莱迪·琼斯参与过这件事,我应该会有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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