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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安不该死之人都死了,他却还活着。
人不人鬼不鬼,却始终还活着。
火舌张扬肆虐着攀上墙面,楚朝君臣只能隔岸观火,楚帝喉咙泣血,几乎将安和手捏断,也只从剧痛胸膛中挤出发颤的两个字:“救火。”
准确来说不是救火。
救救他,救他。
那大火不留情面,将左相府邸与澹台衡吞噬,毫无遗迹,楚帝一踉跄,瘫软下来。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惨闻?有这样的储君。
风雪烈火,无一遮挡,浇燃在他身上。
声音说:“你答应了将这百年来的香火给我,换他可解傀儡术,只是在此之前,你还要做一件事。”
其余人或惊骇或震动或迷茫地看过去。
飞灰变黑,火尽后她的披风扬起,面上带血没有面具。
虞宋带兵,从不刻意遮掩自己身为女子的事实,也不怕敌戎因此看轻她:
她一杆红缨,足以将所有轻蔑拉下马。
今日她还是那番狭关一役虽败仍能使北狄退后数百里,名动天下的虞宋,是秦将。
可就如同吴史随意便轻忽了秦厉君只是个十九岁的少年,这祸国殃民的罪责不加于他身一般。
他们也随意轻忽了北疆百年安和是她一手促成。
如今虞宋站在这里,楚朝君臣破不开那阻隔阴阳的迷雾,她能。
楚帝瞧不见澹台衡的踪迹,她却可以。
“虽然你已经决定了,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你确定,不查了吗?”
长缨枪在她掌心铮如钢铁,她不回答,只侧过身。
铁甲刺得早掀了盖头的李若瞳孔乍然收缩。
她喃喃:“女子竟然可以为将”
虞宋:“吴有会稽户籍女子,出征,灭辽千数。”
李若喉间微滚,她未曾听说过此人,却知道虞宋为何不说名姓,只称户籍。
哪怕这样的勋胜远胜史书上一些纨绔男子,这位将军能得到的盛赞也不过是被冠以夫姓,称她夫人。
她真正名什么却无人记得。
这也本该是最适合虞宋的身份。
用了可以轻易免去许多怀疑。
但她还是没有取而代之。
就如同她不会令史书上的吴君周岳因自己马甲而洗白一般。
“巫蛊祸民,的确害人。”
那一日她说要为澹台衡扫清不平,之后屡次不见,楚帝等人从未放在心上,如今看见这一把燎天的大火,看见她铁甲红衣,才惊觉她竟然一直在筹谋。
而且还是将他们算进去一并筹谋。
“可纯粹香火却不能使他逃离桎梏,适楚有亡患,我便以此为柬,请陛下为我,为他除毒。”
楚帝身子骨仍在发颤,却强撑着在安和惊呼声中咬牙站起,声音发抖面色狰狞:“你还需要朕做什么?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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