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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2页）

妖王的原身是一只九尾妖狐，九尾狐一脉在一万年前同样是上古神灵，天道横空出世之后便堕而为妖，收服了世间大多数大大小小的妖族，自立为王，创造妖界。

妖界与仙界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的状态，自她父亲夏侯叶倾登基以来，便与妖族交好，站在了仙界的对立面。

妖王朔玉，可以说是父亲一生的挚友，而她也应该称呼他为：“朔玉爹爹。”

自她有记忆以来到五岁之间便是随着千荷居无定所，而朔玉总是会找到她们，给千荷带各种各样的礼物，甚至也会附带给潋潋买一些小孩子的玩具。

幼年时不懂，长大了才想起那少年模样的妖王眼里蕴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面对千荷时总是会动不动害羞，有时候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完全不像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妖王。

她那时喊千荷为娘，妖王朔玉便执着于教她：“喊爹。”

，虽然他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仿佛这样，他和千荷看起来像一对人间夫妻。

千荷死后，潋潋回到帝都，朔玉更是认了她为义女。

听闻他被桑辞生擒，妖族的大将都被斩杀，潋潋却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

他对她轻声笑了起来：“这些都是一万年以来献祭给天道之子的亡灵，为了天道之子醒来，天道灭世，毁灭神族，献祭了诸神时代的所有生灵。”

“光是这些和雪灵族世代有玲珑骨的孩子还不够，她创立仙界，通过仙界控制人族，逼他们献祭数万凡人性命，这些被献祭的亡灵被镇压于这里，被九幽炼狱的法阵炼化，最终和赤焰红莲一样，成为天道之子的灵药。”

“这里的怨灵每天都在消亡，亦每年都在增加，即便天道之子醒了，凡人通过献祭同类满足欲望已成习惯，还是会有这么多无辜之人枉死。”

“潋潋，”

朔玉苦笑出声，“你现在还觉得这些怨灵可怕吗？”

潋潋朝他摇了摇头，眼里的惧意褪去。

枉死之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草菅人命的人心。

浮屠剑形成的剑阵吸引无数恶灵进入，浮屠剑上滴了她的血，对恶灵有净化作用。

半空中的华池和苏楼看完了潋潋净化恶灵的全过程，看的久了，苏楼忍不住惊呼出声：“夏侯潋潋这是疯了吗？竟然学佛陀，以身伺魔？”

明明一剑斩灭更省事，她会的灭魂之术更是灭杀亡灵的最好方式，可她偏偏用了麻烦的净化之术。

这种术法，恐怕只有慈悲为怀的佛子才会去用。

华池已经从那叫云韶的婢女身体里脱离了出来，他神色倒是比苏楼平静许多，“若是我没记错，你也是被当做人牲献祭而死。”

苏楼脸色变得复杂起来，万年前遥远的记忆纷至沓来，他曾经刻意不去回想，却被主人再度提及。

他是奴隶出生，有记忆以来便是随着父母在矿场劳作，动作稍微慢点便会遭到惨烈的毒打，后来他和其他三千童男童女被选为国祭的人牲。

那时诸神刚陨落，新的神明时代到来，天道成为六界主宰，降下法旨要求人族每年祭祀大量人牲，以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王权稳固。

他被赶到大约一仗深的坑里，身边是和他一样年龄大小的衣衫褴褛的孩子，懵懂的孩子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就被列阵在两旁的士兵齐齐用剑斩断了头颅。

在碰上主人华池前，他也当过一段时间的怨灵，本来他和其他鬼童一样，要被镇压到九幽炼狱，他运气好逃掉了。

此后他徘徊在乱葬岗里，和无数孤魂野鬼厮杀，通过吞噬同伴来变成了为祸一方的厉鬼。

徘徊于人间一百年后，机缘巧合下鬼界大开，他由此进入幽冥，才得以被主人收服。

夏侯潋潋，竟是在可怜这些枉死的怨灵吗？连他都忘记了，他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苏楼足下生风，不到片刻便移动到潋潋身旁，他掌心碧色鬼火蔓延，升腾至空中便蓦然将半空莫名撕裂出一道口子。

这个一向顽劣的鬼童难得严肃下来，朝着被潋潋剑阵围困的怨灵大声呵斥道：“鬼界已开，全都给我进去！”

潋潋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苏楼愿意帮忙，她自然轻松了许多，被净化的亡灵纷纷朝着那道口子涌去，不过须臾连同那道半空中的裂痕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事情干完了，苏楼嘴硬的毛病又来了：“夏侯潋潋，我可不是帮你，我堂堂鬼王在这，岂有这些小辈放肆的道理！”

潋潋“嗯”

了一声，没有理会他，施展御风术朝着沈君辞的住所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