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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她抬眼望他，眼睛中心有两粒聚合的光，映自他身后正在跌堕的落日。

&ldo;周恪非，我成年了，就在今天。

&rdo;秋沅说。

他马上反应过来：&ldo;今天是你的生日么？&rdo;

高三生放学太晚，两个人找遍临近街区，最后在临近打烊的西点店里买到一小块蛋糕，坐在河边的长石凳上品尝。

蛋糕只是一个孤独的边角，用料不算上佳，口感湿软，不怎么好吃。

但是她全吞下去，几乎未经细致的咀嚼。

因为是第一次吃到，没有尝过更好的，所以已经觉得格外惊喜。

周恪非告诉她，每年都要好好过生日。

秋沅把蛋糕包装盒揉成一团。

硬纸面毕剥作响中，她低声说：&ldo;没意义的。

没人想我出生。

&rdo;

&ldo;谁说的？&rdo;他一字一字，很慢很慢地说，&ldo;你来到这世上，我很感激。

&rdo;

她不记得当时的周恪非是怎样的表情和语气，只记得那晚夜色浓黑如同丝绒，星星那样亮。

在秋沅十八年的人生里，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被人需要，是这么好这么好的滋味。

钥匙在门闩里转动，磨出细碎的声响。

是周恪非回来了，他脱下外套，只穿加班时穿的纯白衬衫，两肩仍落着室外寒凉的夜露。

似乎走得急了，肺叶里满出些喘息。

周恪非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从里面小心翼翼捧出一块蛋糕。

包在六寸见方的盒子里，抹了一层奶油，用粉红色果酱写着生日快乐，秋秋。

卖相并不算上佳，只是香喷喷的，奶油打发得蓬松，还有些刚出炉的气雾蒸腾，是成了形的甜味。

高三时那一场简单仓促的生日，那一个无风的星夜，在仓猝之间猛地兜上心头。

&ldo;公寓的烤箱我还不太会用，做了两个才成功，浪费了很多时间。

&rdo;周恪非向她解释，脸孔和嘴唇都被秋风吹出薄薄的白，&ldo;饿了么？我去点外卖……&rdo;

手陡然定在半空，话语也不能继续，因为被她从背后满满地抱住了。

秋沅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

周恪非理解了她的意思，转而说：&ldo;那我们吃蛋糕。

&rdo;

她还是摇头。

周恪非虽不解，依然纵容，微微偏侧着脸，问她：&ldo;你想做什么，秋秋？&rdo;

她的手撩开白衬衫下摆，替代所有回答。

周恪非呼吸的频率瞬间变了。

话里夹着轻轻的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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