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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十号人闻声起身退下,贾母身边就剩下一个小丫鬟鸳鸯,袭人都自觉的走人了。
贾母这才开口:“你祖父说过,柳人和是太祖收养的孤儿,跟太上皇一起长大的,身边还有一块太皇太后亲赐的牌子。
这牌子在,就算柳人和谋逆,也能保住全家老小的性命。
二十年前,柳人和在西北杀戮过甚,看似为满朝文官所不容,被弹劾去爵罢官。
实则是因为他把持了青盐买卖吃独食,勋贵也好,文官也罢,内务府也容不下他。
就这样,他活的好好的。”
【窝草,柳老头这么猛的么?为何贾母不早点提醒我?人啊,果然是看事情要往好里想,看人心要往坏处念。
乡试之前,我与贾珠之间无声的较量还没结果,即便是贾母也要留着一手,免得我落榜了,贾珠高中,她在贾府里头再搞平衡就难了。
】
贾琏低头沉思,贾母也不催他。
凡事三四后行是好习惯。
“原来如此,难怪昨夜太上皇出手搅和了事情。”
贾琏差不多是自言自语,贾母听了脸色一变道:“闭嘴,以后不许主动提那三个字,在哪都不行。”
贾琏一怔,随即正色道:“祖母教训,孙儿谨记。”
贾母这才露出笑容:“柳老头爱说啥就让他去说,喜欢管闲事,就让他去管。
当年他在西北威风,你两位在山海关外也不差多少。
只可惜,关外苦寒之地,你两位爷爷在关外带兵打仗是没法子,熬了几年,身子伤了元气,故而未能长寿,切记切记。”
贾母的意思,贾琏大概听明白了,为了公家的事情,把身体搭进去不值得。
“如此说了,如今王太尉在西域戡乱,身子骨怕也是要熬的。”
该打听的都打听清楚了,贾琏开始鸣金收兵,贾母能说的也都说了,不能说的也都说了。
“没法子,勋贵总要有人站出来顶在前面。
贾王史薛,贾家史家,兴盛的根基在关外,王家薛家,势力在金陵。”
面对贾家未来顶门立户的贾琏,贾母格外有耐心的开始科普。
有机会贾琏自然不肯错过,抓紧问一句:“薛家不是商贾么?怎么个说法?”
“想什么的?薛家是给太祖办事起家的,紫薇舍人没了之后,内务府那边也换了山头,宫里也没人帮着说话,自然看着不如从前了。
听说紫薇舍人的独子不怎么争气,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些你不用刻意去过问,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眼下有王太尉在朝,薛家当无大碍。”
贾琏随口应付一句,心里想的是薛家式微之际,王夫人想的是吞了薛家的银子,贾母能看不出来么?不就是林黛玉没爹媚娘好欺负么?
真要是林如海和贾敏活的好好的,看谁敢欺负林黛玉。
想到林如海,贾琏忍不住冒出一个问题:【柳老头为何要把持青盐买卖吃独食?他看着不是如此愚蠢的人啊。
】
想了解真实情况,看来是很难了,也许贾母不知道真相。
离开荣禧堂,回到住处的贾琏心不在焉的想着,要不要去看看柳老头。
想想觉得没必要,那老人精的嘴里绝对套不出半句真话,没准还要搭进去一坛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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