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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心中惊起惊涛骇浪，当年，她明明戴的是黑色面纱。

柏怀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别到一旁。

「那日你带着琉璃盏过来找我，而后告诉我，你是护我下界之人，还将耳后的印记露给我看，更让我笃定了你就是她。

我只问你，这印记你哪来的？」

天后被他周身的杀意惊得连连后退，嘴里结巴道「臣妾...臣妾也是听闻您在昏迷之际的低语，见您堕入梦魇将我认成旁人，臣妾这才斗胆冒充....」说到此处，天后再也站立不住，扑通一声跪地，「天帝，看在孩儿的面上，请您饶我一命...」

后面她又说了什么柏怀已经听不清了。

柏怀字字诛心，诛的不是旁人的心，是他自己的。

「你可知，因为你的谎言……」

他几次张口，语言终究没能说的出来。

他失魂落魄的离开，未曾怪罪于任何人。

回到自己的寝宫，看着那具尸体，有些不一样的安宁。

许是因为身死，她周身的魔气也已散尽，横亘在脸上骇人的伤痕也渐渐愈合，露出原本清丽的面容来，那张脸与他当年珍藏的那副画上的人脸别无二致，不是古神黎迦又是谁。

原来至始至终，都是她。

他心心念念之人，便是当年伴他左右之人。

「你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他亲手杀了的那个魔族竟然是他倾心已久的黎迦。

他取了气韵，恶语相向的那人，竟然是护他下届，保他周全的黎迦。

她堕魔毁容，也是因柏怀。

结契的事情，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黎迦身上，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柏怀觉得自己可笑极了，他想要一个答案，想要一个活生生的人，但都已经不可能了。

自己穷尽一生去追求的，在自己身旁，而自己却是将她推下深渊的最后一把力。

而他想要的答案，终究是没人能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