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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确实要结束了,因为随着一股劲风扑面,谭英眼前一暗。
他没来得及看清楚银蛇剑如何取少年性命,而只看见宿九曜的身形越来越高——不,是他越来越低。
少年一拳击中他的半边脸颊,又欺身上来,狠狠一肘击在他胸口,谭英踉跄后退,然后整个人如同断线纸鸢,从屋顶上飞身跌落!
屋檐处老五正因为撑不住了摇摇欲坠,眼睁睁看到银蛇剑先自己一步狠摔在地上,目瞪口呆。
这一场比斗精彩绝伦。
底下,武威镖局的几位镖师彼此相看,难忍震惊。
有人上前,挥刀制住了正自吐血挣扎的谭英。
老镖主仰头看着屋脊上如天神临凡的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想到这位小九爷如此了得。”
就是不知道这少年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先前一点儿都没听说过。
老镖主问卫玉:“不知小九爷师承何门?恕我眼拙竟看不出来。”
卫玉看看宿九曜,又看看地上的谭英:“他不是混江湖的,原本在豫州那里,是行伍中人。”
几个镖师尽数诧异,老镖主若有所思:“豫州那边不是刚打了胜仗么……难道小九爷是……”
卫玉一笑,阿芒道:“当然了,玉哥儿说了,小九就是立了大功奉旨进京的。”
一听这个,众镖师的眼神顿时从激赏变成了敬仰,老镖主衷心赞道:“好好,真是英雄出少年。”
卫玉看阿芒道:“你只顾说闲话,还不把那贼人拿住?”
阿芒赶紧去揪知县,又见宿九曜纵身落地,身姿轻盈,阿芒忍不住感慨道:“看不出你瘦歪歪的,倒是有些厉害。”
若说在屋顶上跟人过招,阿芒自问绝不能做到,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宿九曜刚才跟银蛇剑相斗,对阿芒而言简直是天人之举了。
卫玉一语不发地走到宿九曜跟前,查看他的身上,不出意外,又多了几处伤口。
她长叹了声,默然。
忽然听谭英叫道:“卫巡检,我不懂,我哪里露出破绽惹你疑心了?”
银蛇剑打从行走江湖,不曾吃过今日这样的大亏。
但更让他不解的,是卫玉怎么会盯上他。
卫玉当时初见杨知县,颇为欣赏。
一般的官员在辖区内发生了如此凶案之时、尤其是袭击朝廷特派官员,通常本地主官们是有些不愿意接受的。
毕竟这样的话便承认了自己辖下混乱,显得自家无能,就算接了案子,十分棘手不说,若解决不了,更是罪上加罪。
可是杨知县却丝毫推脱都没有,而且他在接手城隍庙闹鬼的案子上也显得很是清明坚决。
卫玉自然格外嘉赏,
直到杨知县不由分说地把小陆当做真凶来审问,乃至动用了刑罚使他定罪,卫玉才觉着怪异。
这就跟杨知县那精明强干的性子并不相符了,所以,要么是他装出来的清明,要么就是他装出来的愚蠢。
卫玉觉得是后者。
若这样,他急着要让小陆扛下罪名的原因就有待商榷。
卫玉只跟宿九曜设了个圈套,假如杨知县不来,那自然无事。
可惜银蛇剑毕竟做贼心虚,沉不住气。
谭英听她说完,咬牙垂首。
老五在旁问:“卫巡检,抓到了一个,另一个恶道士呢?”
谭英瞥向卫玉,似乎等她反应。
卫玉叫了两名差役,命去把城隍庙南院一口井搬开。
谭英听了她的吩咐,面如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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