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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允摇头。
“为师亦不解其缘故,但为师知道,自己在做救世救民之事。”
林执中蓦地睁眼,一双黑圆的眸子盯着他,“你若看不清前路,执着于一个答案,那就去找吧。
知其所止,方能坚毅不移。”
季允下意识摇头,他似乎知道答案,知道自己心之所止在何方,可又似乎有太多东西挡在他面前,不允许他承认真实的内心。
几名管事才送走了蒋副将,一同进了书房,季允见它们便问:“各位管事,方才蒋副将的话……”
“季公子莫要问了,”
魏清道,“侯爷没有说的,我们这些下人哪里敢说。
公子想知道,就去找侯爷问吧。”
季允到处问不出,甚至想换上参将官服冲进牢里头。
他着急上火,喉头愈发肿得厉害,几乎说不出话,便翻出侯爷教他的陶笛坐在廊下吹奏。
他吹了一下午,浑身受凉,背上伤处针扎似的疼,心中苦闷无丝毫排解。
他想起书房里那幅奇怪的画轴,现在却又困又累,没了深究的心思。
他知道此时最好的法子就是等待,又禁不住想做点什么。
夜里,季允正反复翻阅从前整理的兵法笔记,余光见门缝里被塞进一张折起的纸条。
他没去门边,而是当即推开窗,认出那逃窜的背影正是王冬,他大喊一声对方的名字,那身影明显一僵,却逃得更快。
季允心下渐沉,到门口展开那张纸条,手上一抖,指腹被纸边划了个血口子。
“子时,刑部牢房,独自,否则后果自负。”
若是以往,季允定然不理会这种莫须有的威胁。
可如今侯爷被关在刑部牢房,若他装作没看见,对方不会真的对侯爷……
他无法再想下去,明知可能性极低,却不敢冒险置之不理。
总归是刑部牢房,又不是深山老林,去看看又有何妨,对方还能把他绑了不成?他是练过剑的,一人也能打两三个,官府的地方,总不会纠结一伙人围殴他吧?
就算真的受了伤——只要侯爷无碍,他季允身上的伤还少么?
折腾上火这两日,季允一身伤处化脓发红,有复发之势。
他深夜跑去大夫那里,要了药膏涂抹全身,用冰凉触感暂且镇住疼痛,换上玄色劲装,往怀里揣了把匕首,戴斗笠遮面,不与任何人告别,独自离开侯府。
刑部大牢高门威严,重兵把守处,灯火亮得如同白昼。
季允拢紧斗篷的领子,藏在门口的灌木丛后徘徊良久,肩膀忽然被拍了拍。
他转头,见来人亦穿着一身黑,认出是工部高侍郎身边的随从。
“高侍郎等着季公子呢。”
那随从朝季允做个“请”
的手势。
昨日临川侯下狱的消息传回府上,报信的人也说了句高侍郎。
季允当时一心念着侯爷,没往心里去,这会才想起高琛也在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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