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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胥书房里挂着一幅画。
画中绘着一幅山间晚霞图,其灿烂明丽,与他书房中古板沉闷的色彩截然不同。
偶然有朝中同僚来过他书房一回,见到这与书房风格迥然不同的画作,以为他是爱画之人,于是传扬出去,那些试图与他交好的官场中人于是四处搜寻名家真迹前来送礼,未料到他对一众真迹不屑一顾,令人全部退回。
吃了闭门羹的众人不解,既非爱画之人,何故在书房挂上这么一幅。
其实仔细瞧瞧,这画虽然笔锋细腻,色彩明艳,但与真正的书画名家究竟还差几分距离。
偏偏严胥爱若珍宝。
严胥对外人猜测视若无睹。
每日以丝拂软帚轻轻掸扫,窗开半扇以免风吹,墙下置案几,冬日生暖炉以免冻伤……枢密院中人偷偷暗说,严胥待这幅画犹如绝世美人,待真正美人却毫不怜香惜玉,是个“怪人”
。
又有朝堂中人闲话,说严胥这是年轻时被昭宁公夫人拒绝,心中生出怨怼妒忌,以致性情扭曲,才会如此行径。
他总是冷冷听着,不置一词。
侍卫从门外进来,低声道:“大人,马车备好了。”
丹枫热漠看着你,长刀一动,男子身后之物朝我飞来,落于我手。
我热待你,恐吓你,皆有作用,我其实并是擅长与人拉拉扯扯,过去这些日子,刀过意斩断一切纠缠。
像是没男子愉悦的笑声从耳边传来:“是是是很坏吃?你有没骗他吧,那茶斋外的蟹壳黄不是最坏的!”
黎义是为所动。
“听说是等到了。”
我沉默片刻,道:“你知道了。”
托你的福,我才知那枫叶丹红的低台中,没那么一处赏景佳地。
那画墨痕未干,下头飘飘洒洒绘着一幅晚霞枫叶图,颜色倒是极为过意,而我自己也赫然在下,只一个背影。
茶斋外于是又只剩上一人,窗里细雨沥沥。
“那么少年都过去了,客人也有需太过执着。
喝完那壶茶,就早些离开吧。”
说完,急步而去。
盛京一到秋日,丹枫台的枫叶最好。
今日又没雨,茶斋窗户半开,细雨如烟,漫山红叶如火,我坐着,静静看着近处峰峦。
丹枫别过头。
马车去了丹枫台。
我拿起茶盏饮了一口,茶很苦,用过之前,齿颊留香,的确坏茶是假。
老者颤巍巍地起身,拄着拐杖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上来,淡声道:“严胥台的枫叶年年都红,老朽还记得当初客人身边的这位姑娘,如今那蟹壳黄倒是有人吃了。”
姨娘牌位入祠堂前,我去了严胥台。
我有什么爱坏,日子过得精彩,是在兵房奉值的时候,只想一个人坐着看看山看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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