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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姿容自是那旁人不能比的,这胸襟也是旁人不能比拟的。”
“将军已答应忧娘出府,现下忧娘只想养好身子诞下孩儿,倒也不想因这无关的事儿分心。”
无忧讲着话儿,忽觉腰间一紧,她呜出声,敛眉去看那男人。
只见本是微阖着的凤眸不知何时竟闪过几许戾色。
宋燎恩垂下眼睑去瞧那张小脸儿,“暖暖还是先养好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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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领着善雅七拐八拐,穿过雕廊画栋的抄手游廊,又越过几尊亭台楼阁,大抵有一炷香的功夫,才算绕出了后宅。
将军府的建筑甚是巍峨雄壮,婢女领着善雅跨过最后一方门槛气时,本是艳阳高照的天儿,她却手扶门槛忽儿打了几个喷嚏。
那婢女忙上前替她推着背,善雅伸出手来不以为意的摇摇头,眼中满是疑惑,奇了怪了,进趟城还风寒了?
她轻嗤了一声,抬袖擦了擦唇,便又将那糖果子一个个的丢进了嘴里,像嚼花生豆儿样咯咯作响,她背着双手,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的出了将军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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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过柳絮,落了玉兰,四月的天便如那天上的云,行的是又快又静。
这些时日里无忧倒是还经常上街转转,那善雅公主也偶尔会一同相约,或是去尝尝梦仙楼的新样儿膳食,亦或去裁制些衣裳,买些胭脂水粉,倒也像是寻常女儿家,日子平淡也肆意。
自谢子实入京后,无忧闲来也曾去裘暖阁看看。
星辰皓月般的郎君不在了,这阁里倒只余下个只整日里嬉皮笑脸的猴子。
起初她每次去那猴子不是在噼噼啪啪打着算盘,便是同那几个伙计热火朝天般做着生意。
直至一日,无忧再去到裘暖阁时,却发现昔日里颇受贵女夫人们喜爱的裘暖阁却突然冷变得门可罗雀,就连门板都是将开未开的草草挂在铺子前。
阁里的物件更是早就收拾妥当,往日宾客如云的铺子,如今倒只余下几个伙计还在那儿绑着箱子。
几人刚一进门,猴子便了迎上来。
两人交谈过后,才方知原是谢子实来了信。
信上言,他这几日行过京机地带,越是朝南走越看到大批的流民结伴往边疆而来。
京机去年遭了旱灾,本是收成锐减,今年年初却是又遇上虫祸。
朝廷不作为,不开仓赈灾反而加重赋税,致使民不聊生。
百姓为了求得一条活路,不得不抛家舍业,望来到这边垂之地,寻得一线生机。
猴子拍了拍手中的账簿,略显忧虑的对姑娘道,“无忧姐姐,这北疆怕是也要不太平了。”
“宝哥已命我将北疆的的产业打点整齐,用不了几天,我们便是要往江南撤了,也算是留了条后路。”
猴子望着无忧抓了抓头,半大的小郎君竟是难为情起来,“宝哥说南地鱼米丰足,景色如画,无忧姐姐定会喜欢。”
“猴子也喜欢。”
自那日离开裘暖阁后,不几天翠苗夫妻二人也来同无忧辞别。
原是翠苗丈夫在走镖时,多次遭遇突厥军内乱。
又听从关内来的镖师说,京城内徭役颇重,皇帝大修运河,征调多人,农家小户的日子似是也不好过。
外忧内患,夫妻二人想了许久,终是决定也要随着谢子实的商队往江南而去。
待商队收拾妥整,往日熟悉的人俱已南下时,已是进了四月末。
北疆的初夏,来得极是肆意,昨日还穿着厚衫,今日便是热的再也穿不下了。
无忧恹恹的歪在春榻上,青丝用支玉簪松松别着髻儿,许是怕热,身上的织锦襦裙早已换成了桑丝妆花锦衫,露出了一截雪颈,宛若昆上的一株雪莲,略施粉黛,便已是夺目至极。
支摘窗上早已是挂了月影纱,微风自外浮起纱影,丝丝密密的凉意浮进了卧房,可她依旧是觉着热。
不知是有孕的缘故还是那补药吃的太多,这还未到盛夏,她望着窗外那株开的甚好的合欢花儿,砸砸小嘴儿,忽而想起了往年里吃的各式饮子。
心中想着,肚儿下便是泛起了馋,算是再也歪不下去了。
无忧起身对着红柳招手,“去厨间让灶娘做份糖饮子来。”
红柳本是规矩的立在桌旁分着甜瓜,待听到主子这话时,手一抖,险些让刀割到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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