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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再三后,出列道:“父皇,舅舅时常教导儿臣要勤政爱民,我看此案疑点重重,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瞬息之间,殿上落针可闻。
李晋承垂着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看不见同绪帝,只觉得有一束锐利的目光落于自己头顶。
他后悔了,他不该开这个口。
众人皆知宣平侯是他的舅舅,宣平侯出事就等同于他失势。
他的冷汗冒出来了,洇湿了背。
同绪帝猝然开口,“大殿之上,只有君臣没有父子,更遑论什么舅舅。”
“来人。”
同绪帝不紧不慢地说:“将宣平侯收押查证。”
殿前司上前押住宣平侯。
“陛下!”
宣平侯奋力一挣,“当初是谁鼎力扶持,才让您坐上今日之位,您不能卸磨杀驴呀!”
同绪帝抓着扶手倾身,那一刻,他是真的起了杀心。
他在位十九年,期间宣平侯府荣宠倍盛,就是因着当初扶他上位之故,如今宣平侯竟能说出卸磨杀驴这样的话来。
“陛下!
陛下!”
宣平侯吼叫着被人拖出了奉天殿。
李晋承心中,不禁生出了唇亡齿寒之感。
宣平侯是扶持他的一大助力,朝中不少偏向李昭年一派的大臣对他颇有微词,这些年没少上另立储君的折子,要是宣平侯没了,他该怎么办?怎么去压住那一帮老东西?如今最大的问题是,万一攀扯上他该怎么办?夜色渐渐黑了,沈妤刚接了虞候的差事,许多事宜还不熟悉,后面连着几日都需得待在宫中。
太医进了宣辉殿,半个时辰后才出来,一个个皆是满头大汗。
沈妤立在檐下,想着今日殿上众人的反应。
惶恐不安的太子,幸灾乐祸的李延昌,淡然处之的李昭年,还有看热闹的李霁风。
而同绪帝的态度,她至今仍看不清,他到底有没有想要包庇太子的意思。
她又想起了谢停舟,从始至终,他似乎都游离在这之外,只是不时将温软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
夜已深了。
一名太监走来,对沈妤行了大礼,“虞候。”
沈妤轻点了下头,“何事?”
太监说:“奴才是来传话的,那位让您晚上切莫熬夜,回值房歇息。”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顺寿。”
太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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