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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丫鬟们大笑了起来。
庄继北在这边玩水玩得不亦乐乎,那边的庄父正好看见了,皱了皱眉,庄继北立马躲到了翠竹身后。
这次庄父倒是没叫他过去训话,而是看向身边的门客温氏,道:“令郎君多大了?”
温氏答道:“犬子属蛇,前月刚过了生辰。”
庄父一笑:“倒是比小儿只小一个月,想来能玩到一起去。”
温氏一顿,看向了身后的温从,温从这次比上次穿得规整了许多,一身暖橘色的短袍,脖颈上坠一小枚玉环,白皙的肌肤,看起来像是个瓷娃娃。
只是瓷娃娃多是粉嫩爱笑的,温从没有,他不笑,如果不是那双眼足够轻和灵巧,细密的睫毛正忽闪忽闪,甚至会让人觉得有些呆板。
庄父挥了挥手,道:“他们一起去,有下人照顾,你放心。”
温氏拱手告谢,又嘱托了几句,一旁的下人便恭恭敬敬地带温从去找庄继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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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温从和庄继北虽说年岁相当,但让人一看,并不会觉得两人一般大。
温从长得并不高,小小的,偏瘦,府里连丫鬟穿的都是棉绒戴毛领的衣服,可温从没有,短袍规整却寒冷,将小脸冻得发白,可怜极了。
鞋子也不知穿了几个冬日了,边角缝线一看就是补了又补的样子,十分寒酸。
反观庄继北,从上到下,便是宫里特赦的最名贵不过的锦鼠料子,都随意拿来穿戴,更不提旁的金银玉佩。
内里是一件百鸟锦绣的赤红软衫,外面则是一件用金丝缀成流云滚边纹的孩童襦袍,腰间浅浅束了一条祥云锦带,中间锁着偌大的一块暖玉,十分耀眼。
大氅半搭不搭,斜斜地松垮着,等庄继北看清来人站直后,大氅直接顺着左肩滑了下去,翠竹替他重新穿上,轻笑道:“少爷要有个玩伴了。”
在场的下人心中略有讶异,好奇这位小公子是门客之子,怎么如此贫困,庄继北也是这么想的,好奇地看向翠竹。
翠竹低声解释:“温家先辈被流放到了邳州一带,直到先帝驾崩前才大赦,他家自然富裕不到哪里去。”
便是能以罪臣后代的身份入住庄府,那已是莫大幸运了。
庄继北会意,扫了一眼,就重新去抓残雪玩水了。
平日里,便是和他家世不相上下的子弟,他都看不上眼,一概傲慢,更别提温从这样的身份了,他没露出嘲弄轻蔑的表情,已经算是客气了。
庄继北自己玩了会儿,发现一个人真是没意思,拍了拍手,见那个温从还在那边静静站着,一动不动,不禁道:“你怎么跟块木头似的,站那里干什么啊,自己玩啊。”
说完话,庄继北踢了踢地上的污雪,嘟囔道:“让父亲看见了,还当是我欺负你呢。”
见温从还不动,庄继北又是一声:“喂!”
温从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他,没有被他的高喝声吓到,反而多了几分好奇,他似动不动,像是在思考什么,庄继北看不下去了,快步上前,将人抓了过来,“我知道你会玩什么!
走,我们去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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