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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事造就人。
如今是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木板也不硬了,说躺就躺,说睡就睡。
娇纵的小少爷也要尝尝苦日子了。
可……
温从默然。
可在他心里,庄继北不该过得这么苦的。
温从悲悯的眼神让庄继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止住:“你别别别!”
两人一同躺下来,温从好奇道:“怎么不回原先的庄府呢?”
如今他们正在襄州城,庄府老宅也没卖,里面的奴仆也没有遣散,随时回去随时住。
庄继北扯笑:“不回去,兵荒马乱的,我如今日日披甲,煞气重,我娘的棺木灵牌好不容易安置回故地,经不得冲撞。”
温从会意,点了点头。
庄继北像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眼皮就耷拉下来了,如今初夏,蚊虫猖狂,嗡嗡的不得安宁。
温从没睡,在外随手捡了个枯死的芭蕉叶,一下一下给庄继北扇着风。
庄继北舒服地嘟囔一声,一夜清眠。
次日,又是个烈阳天,早早的外面的士兵就已经操练起来了,陈东所携两部三队整顿即将去周边的诸城巡防,庄继北过去送行,嘱咐道:“保重好自己。”
陈东一笑,先是拱手谢礼,而后趁人不注意,上前压声,“中郎将可曾问出温氏来此地何为?”
庄继北唇线抿紧,哪里肯说,“温从是好人。”
陈东呼吸一滞,“您没问?”
“总之他不是来害我的就对了,以他的城府,真想害我,直接从京中想方设法劫了我的补给,就够我死一百次了。”
“中郎将……”
陈东思前想后,寻了个委婉的说法,“我知道您与温从情投意合……”
庄继北险些被这个四个字噎死,面上绯红。
“不过感情归感情,床上的事儿,下了床就不必再提了。
你二人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是东宫谋士,这些年我们虽未与东宫结仇,但您也知道,皇上和太子关系并不融洽,我们就是皇上用来制衡太子的一枚棋子,就算温从人没问题,但若是皇上知道您跟东宫走得近,恐生嫌隙啊。”
劝人难。
陈东从来知道这个道理,若是对旁人,他半句废话也不想说,爱死不死爱活不活,自有天命,可面前之人是自家主子唯一的儿子,是他家主子临死也未必能放得下的人,他跟了主子半生,就算不为了庄继北,也要为了老主子说出这些话。
庄继北眸色一黯,像是被说动了,陈东适时而止,笑了笑:“好了,我先走了,中郎将留步。”
待送走陈东后,庄继北身边的副将陆奇又靠了过来,低声道:“下面人对温公子的出现颇有异议。”
庄继北手拍在木桩上,重重地砸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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