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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肩、左臂與右腰偏上被紗布包紮的位置隨即顯露在梁言念眼前,那便是這次在垚城剿山匪時遇到偷襲留下的傷。
三處白色紗布上有不同程度的血跡滲出。
而除去那三處新傷口,更令梁言念震驚的是遍布在他身體上的各種武器留下的傷痕。
即便已經痊癒,不再流血,也不會疼,可疤痕卻是留下了。
哪怕只是看著那些已經痊癒的傷疤,也能感其當初所受之痛苦。
梁言念握著藥罐的手不由抖了兩下,眼神亦顫動著,有詫異,也有震驚。
這是一個十八歲少年的身體……
滿目傷痕,觸目驚心。
梁言念嘴唇不由自主顫了下:「你……」
「上藥吧。
」白路迢抬頭看向她。
梁言念定了定神,連點頭:「好……好,上藥。
」
她走到白路迢身前,先將藥罐放下,伸手將他原本包紮著左肩傷口的白色紗布小心翼翼拆下來。
紗布被取下,血的味道更為直接和濃烈的撲鼻而來。
梁言念下意識屏息,儘可能控制住自己心中情緒,用乾淨的紗布將傷口周圍滲出的血跡擦拭去,又將藥膏輕輕塗抹在傷口上。
她動作很輕很輕,生怕弄疼白路迢。
為他重新包紮左肩時,她瞥見了旁邊一處似是自肩上直砍而下的刀傷,當時砍得大概很深,留下的疤痕也是很厚一塊,猙獰著覆蓋在他肩上。
而旁邊一些小的傷痕在其面前顯得尤其微不足道。
梁言念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呼出。
之後左臂的傷口也用相同的辦法處理。
她看了下白路迢。
他臉色如常,只眨了下眼,像是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疼。
她從他身後要繞去他右邊,低眸時瞥見了他後背上那彎十字交叉的長條傷痕。
大概是新傷,重新癒合長肉後的傷痕是粉色的,與剛才那些已與膚色別無二致的疤痕不同。
梁言念抿唇,彎腰去拆他右腰上的紗布時,輕聲詢問:「上次北渝和南燕邊境大戰時,你是不是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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