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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曜坐在小案幾前面,好奇地翻著蕭元青當年寫的大字。
說實在的,這筆字寫得,實在是不咋地。
那一大團一大團漆黑的墨點,蕭景曜看著都覺得眼睛疼,也不知道當年那個西席先生是怎麼能從這一堆鬼畫符中,硬生生找出幾個稍微清楚一點的字給畫上紅圈的。
由此可見,不管哪行哪業,混口飯吃都不容易。
蕭元青老臉一紅,再厚的臉皮也經不住這樣的尷尬場面,趕緊把練字本都收起來,故作鎮定地解釋道:「那是爹剛學寫字的時候完成的課業,小孩子剛學寫字都這樣。
你現在還小,不能練字,爹就教你認幾個簡單的字。
」
說完,蕭元青磨好墨,提筆在紙上寫了「上大人孔乙己」幾個大字。
不得不說,在先前那份丑得傷眼睛的字的襯托之下,蕭元青現在寫的這幾個字簡直堪比二王在世。
但蕭元青的字也只是乍一看挺像樣,仔細一看,筆鋒框架都有問題,屬於放在夫子面前能被夫子數落兩個時辰的標準錯誤模板。
蕭景曜都不忍心再打擊蕭元青,合著蕭元青學了十幾年,一手字也就比小孩子好一點?
摸著良心講,蕭景曜上輩子看到的某些少兒書法作品展,字都寫得比蕭元青好。
蕭元青心虛地看了蕭景曜一眼,沒在蕭景曜臉上看到什麼奇怪的表情,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曜兒沒開蒙,分不出字的好壞,他這個當爹的面子,保住了!
蕭元青又哪裡知道,他的底褲都被蕭景曜給扒掉了呢。
蕭景曜端端正正坐在書案後面,給足了親爹面子。
蕭元青當慣了學渣,頭一回教人認字,也覺得稀奇,指著紙上的字挨個兒教蕭景曜認。
蕭景曜本身就是個偽兒童,又有意表現,蕭元青教一遍他就全都記了下來。
就算心大如蕭元青,都被蕭景曜給震撼到了,不可思議地反問蕭景曜,「你真的都記下來了?」
說完,蕭元青還不死心地換了張紙,打亂順序把這幾個字重新寫了一遍,讓蕭景曜再次進行認讀。
他這個學渣對作弊套路門兒清,當年他還在私塾念書的時候,因為記不住夫子教的那幾個字,只能按順序把它們背下來,蕭元青有理由懷疑蕭景曜也是記下了字的順序,沒記住每個字的樣子。
然而蕭景曜是那種連六個漢字都記不住的學渣嗎?他上輩子的真兒童時期都沒這麼丟人過。
學神的世界,真的不是學渣能理解的。
蕭元青就看著蕭景曜迅速地念書他指著的字,「孔、大、上。
」
之後還嫌他指得太慢,直接自己動手,一邊指一邊讀,把這六個字認得牢牢的。
蕭元青目瞪口呆,而後就是狂喜,抱著蕭景曜一路狂奔到正院,激動得都破了音,「爹,娘,曼娘!
不得了啦,咱們家祖墳冒青煙了,真的出了個過目不忘的天才!
」
「什麼?」齊氏原本被蕭元青嚇了一大跳,聽完蕭元青這話後,齊氏瞬間手不抖了腿不晃了,一陣風似的奔了過來,「曜兒真的過目不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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