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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夫子這話,對現在的制度來說,已經略微有些不敬了。
蕭景曜躬身應是。
在這個時候就領悟了換位思考的孫夫子,就算功名不如舉人和進士,但品行一定不輸他們。
能得這樣一位老師的教導,也是蕭景曜的福氣。
至少,蕭景曜覺得孫夫子比自己坦蕩,更符合儒家對「君子」的要求。
蕭景曜上輩子從底層爬上來,白手起家,登上首富之位。
如果說蕭景曜的德行是聖賢口中的「君子」,這是什麼地獄笑話?蕭景曜自己都要被噁心得出一身雞皮疙瘩。
被蕭景曜按下去的競爭對手們就算是死了,也要從地獄裡爬上來,用他們腐朽的聲音吶喊:蕭景曜心機深沉,君子個屁!
孫夫子似乎看出了蕭景曜並不贊同他的「君子」之說,笑著問蕭景曜:「曜兒可是覺得,在懲治賈縣令一事上,你多番算計,不能成為『仁』?」
蕭景曜倒不是因為這事兒覺得自己稱不上「仁」,而是覺得他雖然不算是壞人,但也跟「仁」字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孫夫子低頭笑了一陣兒,在蕭景曜無奈的眼神中終於收了笑容,認真問蕭景曜,「子貢問曰:『鄉人皆好之,何如?』,孔子如何為他解惑?」
這也是《論語》中的一段經典對話,全文是:子貢問曰:「鄉人皆好之,何如?」
子曰:「未可也。
」
「鄉人皆惡之,何如?」
子曰:「未可也。
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
」
直譯過來便是:所有人都喜歡的人,和所有人都厭惡的人,都不如讓所有好人喜歡,所有壞人厭惡的人。
以蕭景曜的水平,這種簡單的問答早就難不住他,給出答案的速度十分快。
孫夫子撫掌大笑,「你現在已經得之一二了。
」
南川縣心懷公道的百姓喜歡蕭景曜,希望他順利考上功名,當個庇護一方百姓的好官。
如賈縣令、苟師爺和孫耀祖等人,提到蕭景曜就滿心厭惡憤恨,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這難道不能證明蕭景曜已經具備了「君子」仁德風範了嗎?
哦,還有個癱瘓在床的錢至善,在不知從誰那裡得知是蕭景曜攛掇錢夫人和錢璋放棄他後,整日對蕭景曜咒罵不已。
然後被錢璋散盡伺候的僕從,就留下一位啞翁為錢至善擦身餵飯。
而在錢至善耳邊傳閒話的那個下人,被錢璋狠狠打了一頓後發去城外別莊種地。
名為種地,實則那人挨了重棒後已經高燒不退,將他送走,也就看他命大不大了。
為此,錢璋還特地備了厚禮向蕭景曜登門致歉,說他治家不嚴,才讓人有機會在錢至善耳邊傳閒話。
蕭景曜也奇怪,傳閒話的人是不是和錢家有仇?這個時候干出這種事,是生怕錢家的日子過得太好了吧?萬一自己是個小心眼記仇的,現在錢家可經不起自己的收拾。
錢璋苦笑一聲,低頭抹了一把臉,笑容譏諷,「我都要佩服我爹交友的本事了,那幫人還真沒有害他的心思,就是聽了傳言按捺不住想讓我爹知道,完全不考慮這麼做會帶來什麼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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