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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頓了頓,只能嘆氣,「你可真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前程。
」
真以為人和人的感情永遠都是牢不可破的呢。
一去就是五年,平時只有書信往來,再加上年底回京述職見個幾面,再深的交情都能冷淡下來。
更別提福王當上皇帝後,圍在他身邊討好奉承的人不知道會有多少。
蕭景曜憑什麼覺得自己還能同福王像現在這樣親近?
蕭景曜是真的無所謂,也相信福王並不會這麼涼薄,更重要的是,蕭景曜相信自己的實力。
要是把閔州經濟盤活一大半,閔州百姓的生活水平飛升一個度。
這樣的功績都不能入閣的話,要麼就是朝中大佬頻出,蕭景曜自愧不如,要麼就是福王的天賦點突然消失,還眼瞎心盲,怎麼阻止大齊發展他就怎麼幹。
顯然,這兩種情況發生的概率都能忽略不計。
福王挑眉看著蕭景曜,「對自己這麼有信心?」
蕭景曜坦然回望福王,「沒有這般本事,怎麼能進內閣?」
「先帝曾經問臣,臣會不會是殿下的良臣。
臣想用事實告訴先帝,臣是。
」
福王朝蕭景曜伸出手,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笑容,「你我非是君臣,還是好友。
」
蕭景曜伸手回握住福王的手,二人相視一笑,年輕人的鋒銳朝氣撲面而來。
福王是個孝順兒子,正寧帝特地提出薄葬,福王不好違背正寧帝的意思,就按正寧帝叮囑的那樣,沒往他的皇陵里放多少陪葬品。
但福王又擔心正寧帝在地下日子過得清苦,悄悄對蕭景曜說道:「我這麼喜好享樂的人,以後肯定不薄葬。
到時候我就讓人準備兩份豐厚的陪葬品,一份燒給我,一份燒給父皇,這樣我就再也不用擔心父皇在地下手頭不夠寬裕。
皇祖父那樣冷酷的人,就算陪葬品再多,也不會樂意分給父皇,還是我最孝順!
要不我現在就讓人在我的皇陵里給父皇燒些東西下去?」
蕭景曜有被福王的腦迴路給驚艷到,啪啪給福王鼓掌,一時間竟不知道福王到底是信這個還是不信這個。
說他信吧,他又絲毫不在意自己的皇陵,那皇陵才剛開始挖呢,他就惦記著燒陪葬品了,一點都不覺得這樣兆頭不好。
說他不信吧,他又擔心正寧帝擔心得跟什麼似的。
就很難評。
正寧帝的葬禮之後,便是福王的登基大典。
蕭景曜原本想去閔州,又被福王攔下,藉口其他地方沒有總督,地方官員也能將公務處理得井井有條。
蕭景曜不在閔州,閔州也翻不了天,大不了蕭景曜回去後再來一波大清洗。
蕭景曜已經不想去猜測自己在別人心裡的具體形象了,聞言只是給了福王一個禮貌的笑容。
福王在禮部呈上來的一系列年號中,一眼就瞅中了「永嘉」倆字兒,說這倆字兒吉利,就這么正經又不太正經地定下了自己的年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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