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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醒。
正午時分,日光毒辣,被頭頂的樹蔭擋住。
還沒醒。
黑夜再臨,河水擊岸聲若隱若現。
還是沒醒。
麻煩了,舒蘊和皺眉。
頭很暈。
松柏艱難地睜眼,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模糊。
身下不像是地板,很有彈性,她想爬起來,但沒力氣,起了一半後又栽倒回去。
後悔。
頭更痛了。
鼻尖瀰漫著一股熟悉又好聞的香味,像高山上的蓮花,清新淡雅。
「家主,醒了?」身邊有人笑道,聲音同樣熟悉又好聽。
他從旁邊拿了什麼東西,動作輕柔地往松柏身上套。
那股香味更近了,她不自覺地靠近。
好聞,貼貼。
第18章
眩暈感還未消失,身前人動作已經停止,松柏把頭搭在他的肩膀上,無意識地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脖頸。
那人自然而然地抬起手臂,雙臂環著她,扭著身子讓她處在一個最舒適的位置,寬大的手掌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並不漫長的時間裡,兩人以這樣的姿勢靜靜相擁。
直到眩暈降低到可以忍受的程度,松柏睜開眼,非常無情地推開他,習慣性盤腿坐直,快速掃了眼周遭。
陌生的房間,以她現代人的直覺目測有三十平,這樣的面積本該是十分寬敞,實際不然,靠窗的位置擺著身下這張大概兩米三乘一米八的床外,只剩了條一人寬的小道通向對角的木門,剩餘牆面擺著與房間通高的大木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擺著稀奇古怪的東西,有新有舊。
從實用性的角度看,這間房極其難打掃,到處都是積灰塵的縫隙,但松柏很喜歡,如果自己睡覺時身邊擺滿喜歡的東西,會擁有一個幸福的夜晚。
面前的男人長得和師尊九分像,見她醒了,便彎腰從床頭的柜子上取了把木梳和木簪,慢慢挪到她身後,熟練地幫她挽頭髮,「現在要先去吃午飯,還是要悟道?」
松柏垂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感受不到任何靈氣。
新的幻境?
幻境這次改方案了,決定使用「宛宛類卿」的伎倆?
男人見她沒回答,便自己做主牽著她下床向外走,「那先去吃午飯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
「很快的。
」他把松柏按在庭院裡的石桌上,自己朝著另一個方向走。
房型類似於四合院,石桌旁立著一棵粗壯的松樹,彎曲的枝幹橫在石桌上方,擋住正午的日頭,不知現在是何季節,即使在陽光明媚的中午,依舊可以感覺到涼爽的風吹拂面頰。
松柏沒聽他的話乖乖坐著,繼續跟在他身後往廚房走。
「你要來幫我嗎?」男人側頭,聲音含著欣喜。
廚房很乾淨,同樣小東西不少,老式灶台上擺著幾碗已經做好的飯菜,上面有個竹編籃蓋著,站在門口就可以聞到飯菜溢出的香氣。
「你看,都是你喜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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