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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轉過頭,平淡地扔下一句。
李憑風笑容一滯,眼睛一眯:「他沒死?!
」
「誰知道,」她又說了一遍,漫不經心的語氣,「捅了一刀,沒仔細看。
」
她經過他身邊,又往前走了一小截,停下來,回頭看他。
她散著長發,但還有一支金釵挽起她烏黑的髮絲;那稍顯凌亂的長髮,配上她明麗卻蒼白的面容,顯出一分淒清的艷色。
這樣一個淒艷的人,裹著一身青色的華麗衣裙,裙擺上沾血的蝴蝶在風裡不住掙扎,讓人想起生死之際含而不發的悲鳴,或者從生燒到死的火光,她看上去是如此、如此、如此地……
他情不自禁上前一步,抬起手來。
但這動作打破了她的平靜。
她表情一厲,手中刀刃再次出鞘一寸。
可這樣冷厲的神態,就沒有方才那淒艷無聲的美感了。
他惋惜地嘆了口氣,心情莫名平靜下來。
「骨牌呢?」李憑風問。
「在。
」她說。
他又問:「那隻食鬼鳥呢?」
她答:「沒帶。
」
他問:「死了?」
她說:「沒在意。
」
李憑風滿面笑容:「好啊,先是陷害師父,後是違背命令,現在連只鳥兒都帶不過來,鬼羽,你的背叛之心是否太明顯了一些?」
她歪了一下頭,那個動作讓他想起雛鳥,異常單純天真。
接著她笑起來,輕飄飄地說:「可我回來了啊,師父,帶著骨牌回來了,你還要怎麼樣?」
這句話根本什麼也沒回答,然而他心中某個隱秘的角落卻被擊中。
像一隻蝴蝶的翅膀拂過,或者一朵花迅速綻放又枯萎,總之,就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有些討厭又有些舒服的感受。
他放棄了再問,心想,是啊,總歸回來了,總歸帶回了最重要的東西,其餘種種,回去再說。
他已經抬腿,卻又想起什麼,甩了甩半截被燒焦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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