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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臉對她點點頭,發出了不同於「李恆」的聲音,說:「鬼羽。
」
商挽琴問:「你叫什麼?」
「我……」
「行了。
」
李憑風突然出聲,一臉心情很糟的模樣。
他抬腿踢了李恆一腳,又似笑非笑地對商挽琴說:「過來,走了。
」
商挽琴緊了緊懷裡的刀,一言不發地走過去。
她不知道,她剛才臉上還有一點微微的笑,現在全然面無表情,目光也變得沉寂,和李恆有些相似。
李憑風心情更糟了。
他瞪著這個逆徒,心裡翻來覆去地想那些他熟悉的折磨人的法子,這些法子都曾帶給他樂趣,可現在又都讓他覺得無趣。
他不知道為什麼。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心情很糟,而且看見她那身代表新娘的青色衣裙,他的心情就更糟了。
他掏出匕首,很想衝著她那纖細的脖子劃一道。
「師父?」她敏銳地看來,耳發被風吹拂,貼在她蒼白的面容上。
忽然地,她又有了那淒清的艷色,那是分明想要哭泣、卻還堅持微笑的脆弱之感。
她就這麼站在他身旁,帶著這易碎的艷色,披著新娘的長裙,長發被風帶過來,貼了幾縷在他身上,就宛如……
他垂下眼,看了衣擺一眼。
大周皇室,以玄色與深紅為象徵。
那深深的紅色,在冬雪中十分醒目。
當李憑風再次抬眼,已是滿面笑容、滿眼春風。
匕首在他指間轉了一圈,指向他的掌心。
接著他用力一划,一道深深傷痕出現,濺起深紅的血液。
沒有翻出的血肉和白骨,在那傷口之中,涌動的只有鮮血和森森的鬼氣。
血液濺出,在半空形成一道拱門。
李憑風率先邁步,走進門中。
接著,商挽琴和李恆跟上去,也消失在拱門中。
拱門消失,只留下地上幾點血跡,那血跡漸漸被風雪掩蓋,徹底了無痕跡。
……
兩年沒回黑風山,簡直像一輩子那麼長。
蘭因會的老巢叫黑風山,是個一聽就很土匪、很反派、很妖怪的地方,非常適合蘭因會安家。
黑風山實際是一片山脈,由連綿的山、河流、山谷,還有少許平原組成。
很大,建築不少,人也不少。
商挽琴穿過拱門,就踏在了黑風山的土地上。
她抱著刀,一言不發,不理會四周那些或窺探或惡意的視線。
李憑風走在她身前半步,已經是吞天的打扮,臉上一張毫無美感的黑紅色面具,在四周白慘慘的面具里顯得鶴立雞群,一看就讓人瑟瑟發抖、退避三舍。
商挽琴跟著李憑風,而李恆又落後她一步。
三個人里,只有她沒戴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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