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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借人画像（第2页）

后院，方直正站在尸骨前，看着完整的尸骨若有所思，尸骨的头颅是在水塘中找到的，水塘离埋骨之地相距数十丈，且水塘中杂草丛生，头颅和尸骨分开究竟是为什么？

官差将孙九叶带进来，方直的注意这才从尸骨上移开，朝孙九叶拱手说道：“孙姑娘，日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今日请姑娘来想让姑娘画出死者生前容貌，不知姑娘可否？”

孙九叶将随身箱子放下，说道：“我本就是女流之辈，方少卿说得不差，何来见谅？我既入大理寺，画像是职责所在。”

孙九叶环顾四周，只见地上尸骨不见书案，问道：“方少卿要卑职在何处作画？”

方直这才反应过来，忙让人端来桌案放到尸骨旁。

孙九叶将笔墨纸砚一一摆好，动动手腕却不作画，站在尸骨旁仔细端详，接着从怀中掏出手帕朝头颅探去。

官差见状，大喝：“

尸骨乃是物证，岂容你随意触碰？”

孙九叶收回手帕，问道：“尸骨还不曾勘验？”

方直说道：“仵作还未曾勘验。”

孙九叶站到一旁去，“那卑职等仵作勘验完毕再画。”

过了约莫一刻钟，仵作姗姗来迟，头上满脸大汗，抱歉朝方直见礼后才慌忙摆出工具，仵作年纪稍大，胡子已经花白，不过却不到垂垂老矣的年纪，这样的年纪随着官差跑一趟累得直喘粗气，所幸验尸的手艺不错，面对白骨也依旧能断出死因，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死者年约二十，身长五尺七寸，头骨凹陷，乃是生前遭人敲打头颅致死，伤口呈弧状，长约一寸，凶器应是锤子一类坚硬物，至于脖颈处断口并不平整，乃是死后遭人砍下头颅，根据断口判断，至少砍了三下。”

方直让他去填验尸格目，随即让孙九叶着手画像。

孙九叶问道：“如今这尸骨我可能碰了？”

得到方直准许，孙九叶才将头颅拿起来，这举动让在场人都目瞪口呆，对于这些目光，孙九叶早已习惯，有人会斥责这是对死者不敬，有人会责骂身为女子出格，不过对于这些评价，孙九叶早已充耳不闻。

将头颅放在桌案上，一边摸着头骨走向，良久不动笔，有人出声质疑：“这尸骨已经腐坏成这样，可还能画？”

“画像不是观面相而画吗？这样看着骨头如何画？”

“我还从未见过有人能给

尸骨画像的，摸着骨头便能画了？莫不是虚张声势吧？”

方直也心中怀疑，孙九叶这样的手法他未曾见过，“孙姑娘，这……”

孙九叶说道：“我又非神仙，并非看一眼便能画全貌，下笔慢些，还请方少卿稍等。”

方直也不催她，只在一旁注视着。

孙九叶脑海中构思着死者容貌，良久放下手帕，提笔时已是成竹在胸。

方直看着她作画，下笔果断，一笔一画看似随意，却颇有章法，周临曾将她所画的画像给他看过，那时丝毫不觉画像有多难，不过是听人描述将五官位置对应，五官该是如何便是如何，直到现在亲眼见她画头骨，她的画工且先不论，一个女子见到尸骨竟如此平静，非但没有尖叫，还上手碰触，一般男子都未必能如此冷静。

孙九叶放下笔，将画像展示给他看，方直只看了一眼便为之震撼，这当真就将画像画出来了。

“这还是我初次见孙姑娘画像，受教了。”

孙九叶收起工具，客气说道：“画像大致不会差，待方少卿查到画上之人时烦请告诉我一声，卑职也好看看可否丢了手艺。”

桌案上的画像让在场人无不惊叹，所有人都忘了眼前的这位是他们所质疑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