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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夜行游女（第2页）

粗略一看，即便五公主是萧淑妃所害，萧淑妃并非产妇，与夜行游女传闻无甚关联，可五公主却在襁褓之中，京城婴儿丢失，百姓自会想到五公主，而那游女便是五公主的乳母，五公主出事后，那乳母便被杖责而死，如此看来有心之人是想引谢为善入局，使其首尾不相顾。

万瞿常点头，他忧心的不止如此，“他们定是知道我要回京，索性先让圣上为难，宫中与洛邑终不能两相齐全，这只是第一步，圣上要查，也得知道如何查，我虽为主帅，当年之事我也不知全貌，如今贸然召我回京，我实在担心。”

周澍让他放心，“圣上既召见老太傅，便已有应对之策，三年已过，圣上终究不是从前稚子，老太傅当信圣上才是。”

万瞿常久不在京城，自然对谢为善这些年的行事有所耳闻，如今的谢为善的确不是早年东宫拉不开弓的幼

子，他既然下定决心要查，万瞿常虽信他，却也免不得忧心。

既然已经启程，万瞿常便不再纠结此事，捋着胡子，换了一副神色，对周澍道：“这些年我那不成器的妹夫没给少卿添麻烦吧？”

万瞿常的妹夫便是方直，方直的夫人是万瞿常最小的妹妹，也是她最疼爱的妹妹，对方直也是爱屋及乌般的照顾，虽远离京城，对京中之事多半也是与方直书信往来得知。

周澍笑道：“方少卿为人正直，如何算他与我添麻烦，子熠行事鲁莽，是我给他添麻烦才是。”

万瞿常爽朗一笑，颇有大将之风，“周少卿言重了，我知道我那妹夫秉性，与其说是正直，倒不如说是蠢直，他遇事不知变通，脑子一根筋，这一点都不像我三妹，我三妹多善解人意，贤良淑德，可惜嫁给了他，这些年也不知同我妹妹多学学，所幸我那外甥不像他，像我三妹多些。”

周澍一笑，道：“子熠倒觉得方少卿正直果敢，从不偏袒徇私，子熠敬方少卿为人，视之为师长。”

“周少卿能如此想，是他的福气，愿他今后知晓变通，别像个刚入仕的愣头青一般横冲直撞。”

万瞿常可听说过不少方直找周澍麻烦的事迹，周澍既然能如此说，没往心里去，那证明错在方直，人都已年过四旬还这么不知轻重，回京后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眼下对周澍的印象也随之亲和，甚至欣慰

，不仅年轻有为，还这么明事理，若万瞿常有个女儿定要抢着许给他，就是不知人家许没许亲，看来之后得问问。

此时的京城，因夜行游女的传闻闹得人心浮动风声鹤唳，家家户户门户紧闭，就怕自家的孩子被游女惦记。

夜晚，凉风呜咽如同鬼哭，百姓惊恐闭门不出，早早将房中烛火吹灭，生怕烛光吸引了游女前来窥探。

常乐坊一角，风声呜咽下，树叶随之飘落，原本茁壮茂盛的梧桐如同枯木，风一吹便把树叶卷走。

树下一串鲜血滴落延伸向前，不远处一抹红色身影缓缓行走，风将她的衣摆吹起，如同吹起一滩鲜血。

她的怀中抱着婴儿，婴儿的啼哭声响彻夜空，声音肆意闯入周围人家，惊得人家捂住被子不敢偷看。

巡街的金吾卫听见也心下打鼓，大着胆子上前查看，只见一个女人抱着婴儿走在前面，金吾卫呵斥她停下，手上搭弓，警惕地注视着她。

女人缓缓回头，怀中婴儿哭叫不止，女人道：“天有常，你们杀我，那我便讨回来！”

只见女人转过头，脖颈上是九只鸟头，还耷拉着一只脖子向下滴着血，这番场景将金吾卫吓得扔掉了手中弓箭，身后一众金吾卫见状，赶紧朝女人放箭。

女人身形矫捷，一跃便消失在黑夜中，只留声音回荡：“天有常，黄泉路，你们杀我，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