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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
悚然的氣氛登時籠罩了這個狹小的房間。
那是她自己的筆跡不錯,但她並不記得自己寫過。
冷風將單薄的玻璃窗吹得呼啦啦作響,從玻璃的邊角縫隙中擠進來,冰渣子一般抽刮在堯七七臉上。
生疼。
她開始穿褲子,繃著一張臉和外面的寒風差不多,腦子卻已經開始思考。
沒有考場播報,從床上醒來,腿上的字跡,這都充分說明了一個問題:她並不是剛剛來到這個考場。
這裡早上都這麼冷,晚上應當更冷,她卻脫掉衣服睡覺,應該是希望自己第二天一覺起來就能發現腿上的筆記。
意味著記下筆記時的她已經明白,自己一覺醒來會忘掉前一天發生的事情。
堯七七穿好衣服,站在地上跺跺腳,寒冷帶來的僵硬稍有舒緩。
她的衣服不算多,一件單薄的長袖,上面套著一個短袖,最外面搭了一件衝鋒衣。
說明這裡雖然氣溫低,但應該沒有入冬,只是晝夜溫差大而已。
思索間,她又伸手捏了捏衣角,神色晦明不定。
這不是她進入考場前穿的校服,但也不是考場自動下發的衣服。
這是她自己的衣服,本應該靜靜躺在家中的衣櫃裡。
還沒來得及思考這意味著什麼,外面傳來開門聲,謹小慎微的腳步聲輕輕響起,一個人影慢慢悠悠鑽出門縫,在院子裡張望。
堯七七下意識靠在牆上隱藏身形,側著腦袋從窗口向外瞄去。
只見外面站著的男生轉過頭來,正是符塵。
堯七七沒有動作,前一天的自己留下的警告不是沒有道理的。
她放緩呼吸,不讓口鼻中呵出的白氣蒙了玻璃,眼睛則緊緊盯著符塵的一舉一動。
符塵先是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兒,從土牆後面撿了一柄鋤頭掂在手中,這才謹慎地逐個兒檢查院中的房間。
除了他倆的兩間屋子,還有兩間門窗緊閉。
符塵先是敲敲門,見沒人回應,再猛然踹開,舉著鋤頭亂舞一通。
看他的表情,那兩間房子都是空的。
直到他操著鋤頭往這邊來,堯七七才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推門走了出去。
「七七。
」符塵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砸,額上已經出了點兒薄汗,看見堯七七便鬆了一口氣。
堯七七不動聲色地轉了兩圈,那兩間沒人的屋子裡被褥凌亂,一看就有人住過。
她將手伸進被窩裡,一片冰涼。
「你那有考場播報嗎?」符塵蹙眉,摸了摸身上,從褲子口袋裡找到手機,「沒有信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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