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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去找老太爺借錢的時候,嚴亦思就應該知道黃林沒有工作,現在又瞧見黃林在街頭賣藝,她還在故意投了錢,這不明白著就是諷刺嗎?
嚴亦思這會兒估計在心裡憋笑呢。
馮耀霞抬頭偷偷瞟著嚴亦思,見她默默低頭不說話,心裡更氣了。
憋笑,她一定在憋笑!
馮耀霞氣得滿面通紅,拉著黃林的胳膊,二話不說地往家的方向走。
嚴亦思望著馮耀霞氣呼呼地拉著黃林離開的背影,有點莫名其妙。
走就走嘛,怎麼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嚴亦思推起自行車,騎著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正是初中放學的時候,嚴亦思在小區門口瞧見放學回家的馮惠。
她左右張望一圈,沒見著馮厲,問道:「你二哥呢,你們沒一起回來嗎?」
「二哥有事,讓我先回來了。
」
「有事?他能有什麼事?」嚴亦思有點好奇。
馮厲一直是最省心的小孩,從來不怎麼惹事,他如果有事,應該不會是小事情。
嚴亦思把馮惠拉到面前,嚴肅地問:「你知道他有什麼事嗎?他有沒有告訴你他要去做什麼?」
馮惠搖搖頭,「沒有啊。
」
馮惠剛說完,想起馮厲給她的關於一根糖葫蘆的承諾,改口道:「但是我聽說他們整個年級昨天小考了一次,今天有很多卷子要改,有好幾個同學被老師叫去改卷子了。
他可能也是這個事情吧。
」
馮惠撒起謊來從來不打草稿,而且撒謊技術日益精湛,她不把話說死,她只說猜測、可能和也許,把人帶到她想要帶到的那個方向去。
嚴亦思信了七八分,但內心裡還是隱隱有些不安,她又問道:「你大哥呢,也沒回來?」
「還沒呢,六中離家裡遠,大哥本來就比我們晚回來一點啊,媽,我看你心事重重,你在擔心什麼啊?」馮惠問道。
嚴亦思一愣,她也不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但總覺得似乎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下午時分,太陽逐漸西沉。
一道殘陽打在六中的操場上,將諾大的操場分成金黃的一片和暗沉的另一片。
馮厲停在校門口,抬頭看了看刻在石柱上的「第六初級中學」幾個大字,邁著腳步走了進去。
這時候正是吃晚飯的時候,長達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很多人在操場上打籃球,周圍還有一群圍觀的人。
馮厲快速走過的時候,掃了一眼,人群中並沒有馮競。
他徑直走到七班,站在窗戶邊上朝裡面看了一圈,教室里只稀疏坐著幾個同學,一眼就能看光,裡面沒有馮競。
走讀生是不需要上晚自習的,這幾天馮競都回家得比較晚,馮競既沒有上學,又沒有回家,他到底在幹什麼呢?
馮厲站在教室門口沉思著,突然教室裡面走出一個男同學,男同學個頭很大,額頭上有一條不短的疤痕,雖然用細碎的劉海擋著,但仍舊一眼就能看出來。
馮厲走上前攔住他,「同學,請問,馮競是在這個班級嗎?」
男同學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十分好奇地望著馮厲,最後沒忍住,問道:「你是近視眼嗎?」
馮厲一愣,這是什麼問題?怎麼前言不搭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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