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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固不欲她沉浸此事為不相干的人傷神,提議到梅林賞景,大都護府花園有一小片梅林遍植名品,雖然現在還每到開花的季節,但也有一些早開的品種含苞待放別具一格。
可惜柔瑾根本不願意動彈,她肯早起見那侍衛一面是心軟怕他回去遭劉亢訓斥平白損自個兒陰德,實際上她從昨夜到現在就一直腿軟,站一會兒都覺得難過。
難過不該心軟。
柔瑾恨恨地掐住賀固身上一點軟肉慢慢用力,賀固耳朵通紅,這才憶起昨夜魯莽。
「寶愛,我去給你折梅花來?」
「不用了。
」柔瑾沒好氣地給他白眼:「你還是去忙公事吧,我聽說城中有不少人家因為這場大雪遭災,你好歹是大都護府總不能不聞不問吧。
」
他人回來了,她不必跟著憂心如何做出政績。
聞弦歌而知雅意,賀固深深望向柔瑾白皙的面龐,仿佛要從中窺探出一絲絲玄妙不可言說的機密,可是柔瑾垂著眼眸吹了吹茶水,一層層波紋漾開只見到杯中茶葉翻滾,更深的卻無從得知了。
第77章
京城瑞王府
大雪初至,瑞王府門前一條寬闊的青石板路上落了薄薄一層又很快有小廝衝過來細細掃灑乾淨,雪落無情,小廝不敢怠慢分毫,一行人來來去去沒個停留。
遠處傳來車馬聲,管事忙揮揮手小廝們躲到一旁藏起身形,門房小廝候在一旁等瑞王從馬車上下來才略略鬆口氣。
瑞王府正房瑞王妃鄭巧等候良久,聽聞王爺回府的動靜忙讓人端茶倒水的準備,然而伸長脖子等了一盞茶功夫才見人從前院回來,她親手奉上茶水,瑞王端在手心裡只嗅了嗅香味,鄭巧心下黯然,等瑞王抬眸看來又打起精神巧笑倩兮。
「表哥,這大冷的天您該注意著身體不要太過操勞……」鄭巧勸的小心,闔府皆知王爺不好女色平常只要正妃伺候,側妃至今也只見過一兩回,這本是好事可瑞王也不常回後院,多數時候她這王妃也是個操勞中饋的擺設,但若是回了也有幾分熱情。
鄭巧羞紅著臉,餘光瞟見瑞王不願聽她嘮叨轉而說起府里大小事:「今日有人往府里傳信,是西平郡來的,應當是太寧表妹那裡有了消息——」
話未說完瑞王臉色一變。
「你拿了信?」
劉亢倏地起身直逼鄭巧面前:「信呢?」
鄭巧心口狂跳:「在這兒,妾身、妾身是湊巧聽到下人稟報,先前派去西平郡的土儀也是妾身挑選,妾身以為這些女人家的小事就自個兒處置就是了……」
瑞王充耳不聞,只抬了抬手。
「以後不要再動我的信。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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