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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春熹的方向,花叶立刻明白过来,幽幽叹了口气:“王家五口进城来了,您不在没瞧见,在城门口就差点闹将起来。”
水泉村的情况并不比别处好,屋舍塌了大半,王老汉家也是倒霉,房子没被雪压塌,反倒被旁边倒下的树砸个大窟窿。
好在没有人受伤,屋子却是再不能住。
想起嫁到城中的女儿,一大家子人收拾了细软便来投奔杏娘。
他们其实算不得流民,财产都在,穿的也暖和,一路上吃干粮也没怎么挨饿,只是看到城门口有施粥的,还是凑上来讨要。
彼时春熹正在盛粥,一碗接一碗,根本无暇抬头。
粥递到王老汉手里头的时候他还道了声谢。
春熹听着声音耳熟,一抬头父女俩正打个照面。
春熹张了张嘴,又见他们穿的整齐严实,并不像其他流民满身污脏,便没开口。
“哟,这不是梅娘吗?”
王陈氏却阴阳怪气的开了口,“怎么,瞧见你老子蒙难,问都不问一句,你倒是有的吃用”
她上下打量一番,眼睛在春熹的毛皮围领上几欲盯出一个洞来,“穿的这般好,还有多余的米粮在这施舍,却不知自己的亲爹都要露宿街头了!”
“这是我们焉姑娘的粥棚,你若不吃便走开,后头还有许多人排队等着呢。”
翠芳大声回呛。
“是啊,不吃别捣乱。”
后头排队者不满嚷嚷。
“春熹姑娘日日在此施粥,不辞辛苦,乃是顶顶好的良善之人。”
旁边负责维持秩序的官差走过来,扶了扶刀柄,警告道:“再捣乱便对你不客气。”
王陈氏被一身官服的衙役吓的气焰全无,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
王老汉扫了一眼春熹,什么都没说,端着碗靠在城墙根吸溜几口吃完,把碗一还,入城去了。
城门口的差役拦着他让登记,王老汉说是投奔女儿,便也作罢。
然而到了女儿家门口,安家却不叫人进。
“亲家,不是我心硬,这城里的米粮都涨成什么样了?你们这一大家子人,我们怎么养的起?”
安母挡在门前,上下打量,“你们说家里头的房子塌了,可瞧这模样也不像是房子塌了的呀,再说了,就算真没处住,城里还有专门收容流民的地方呢,你们大可以去那,有衣裳领,还有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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