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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柳山县平头村。
夏日烈日灼灼,龟裂的田地如同一张张艰难翕合的口,就连空气,都热气凛凛。
田野间,随处可见村民上工的身影,一个个佝偻着腰忙碌着,个个汗流浃背。
妇人们身穿着长袖印花薄衬衣,撸着袖子,而汉子们则赤裸着上半身,皮肤表面的汗液在烈日的折射下,竟有一丝反光。
田野里金黄的稻子,颗颗饱满,串串沉甸甸的弯下了腰回报村民们的劳作。
在80年代,凡是有劳作能力的皆要上工,除了嗷嗷待哺的孩子,还有年老的老人之外,七八岁的孩子都背着背篓上山割猪草,只为那一两个工分。
与之格格不入是在平头村尾处最后一户人家。
院子由黄泥所筑而成,经过岁月摧残,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缝隙里长出了一些小草,不过都已经枯萎;院子里还有四五间瓦片房,簇拥在狭小的院子内。
两个脏兮兮的小孩相互依偎,地上还趴着一个头冒鲜血,奄奄一息的女人,头上的鲜血已经有部分干涸,和发丝混合在一起,边上还有几块裹满黄泥的绿豆糕。
其中身形较为瘦小的一个目光胆怯,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哥这可咋整,坏婶子好像快死了。
另一个长的矮胖矮胖,却一脸凶相,推开哭唧唧的人,丢掉手里沾血的石头,嫌弃的瞪了一眼伙伴,急忙捡起地上裹满黄泥的绿豆糕,一把塞进嘴里,一块都没留,顾不得糕点上的泥沙,狼吞虎咽,塞的两个腮帮子都鼓鼓当当。
这下瘦骨嶙峋的小子眼眶更红了,哇的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嚎啕大哭,粘稠的鼻涕随着哭声流出,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流进了嘴里,还不忘吧唧一口将流进嘴里的鼻涕咽进肚里,咸咸的,然后接着哭,嘴里还在控诉着:
你你咋个全都吃了,不给俺留一块,俺要告奶。
一边哭,一边伸舌头舔着鼻涕。
咳咳咳‐‐
小胖墩吃的太急,一张胖脸被呛得满脸通红,小拳头不断的拳着胸口,直到最后一口咽下,这才双手叉腰,颇为嚣张的看着嚎啕大哭的小瘦个,语气嚣张得意:
你有种就去告奶,看奶打不打俺,奶可是说了,俺可是她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家里头的好东西全都是俺的,这个坏女人买了好吃的不给俺吃,俺就砸她头,这是她应得的。
说着,还一边伸出舌头回味着绿豆糕的味道。
小瘦个许是被震慑到的缘故,没敢再哭,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小胖墩。
小胖墩见此越发的得意,双手叉腰,傲娇的撇头,结果下一秒,人就被人拎了起来。
双腿突然离地,小胖墩一张胖脸吓得煞白,啊的一声,人就被提溜到了半空中,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冷冽的双眸,额头上是晒的干涸的鲜血,漫步半张脸,显得有些瘆人。
鬼啊!
小胖墩尖叫一声,下一刻,就被吓得嚎啕大哭。
小胖墩一哭,小瘦个也跟着一块,狭小的院子内,回荡着两小只鬼哭狼嚎的声音。
阮小暖被吵的头疼,将手里哭得眼泪鼻涕直冒的小胖墩丢在地上。
哎哟!
小胖墩摔的屁股生疼,摸着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仰头看着阮小暖,气焰嚣张:
喂,坏女人,你居然敢吓俺,你信不信俺跟奶告状,让三叔把你赶出去。
阮小暖眼神一凛,想起刚醒来时那一闪即逝的记忆,如同拎小鸡仔一般,把小胖墩拎了起来。
小胖墩双腿不断的在空中乱蹬,气得嗷嗷叫:放俺下来,放俺下来!
阮小暖对其充耳不闻,拎着人利索的在角落里拿起了一条小竹鞭。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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