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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燃在她跟前得意也就罷了,紫玉一個狗腿子都在她跟前甩起臉子來了。
秦懷音怒不可遏,卻無可奈何。
畢竟,她當著紫玉的面向沈雨燃下跪,紫玉的每一道視線,都是對她的嘲諷和羞辱。
她留下了楊柳,任紫玉重新挑了個丫鬟。
她只覺得心中憋著一團火,將她從裡到外灼燒著,燒得快要炸開了。
她恨沈雨燃,她恨紫玉,她恨所有在水榭看她下跪的人。
可她能怎麼辦呢?
兩次埋伏都動不了沈雨燃分毫,更是連太子都親自出手保護沈雨燃。
她一敗塗地,只能求著沈雨燃不要趕盡殺絕。
秦懷音痛嚎一聲,將屋子裡所有能搬動的東西都狠狠砸到地上。
天快黑的時候,悅春閣里接連來了兩撥人。
先是秦懷音上前向撞倒李嬤嬤賠禮,奉上兩張地契,緊接著是琅嬅宮的太監過來傳旨,請沈雨燃去琅嬅宮說話。
秦懷音本想當場向沈雨燃索要帳本,聽到太子深夜傳召沈雨燃,又急、又怒、又妒,卻無可奈何,只得灰溜溜離開。
沈雨燃換了衣裳,跟著太監往琅嬅宮去。
蕭明徹傳召自己,不可能是侍寢。
等到了琅嬅宮,見到殿內站著的傅溫書,她立即明白過來了:是為了獵犬傷人的事。
對傅溫書而言,這只是一個小案子,算算時間早該查清楚了。
沈雨燃清楚的知道此事是徐宛寧所為,以傅溫書的本事,應該很快就能查到徐宛寧那裡去。
不過,蕭明徹會捨得給徐宛寧定罪嗎?
沈雨燃心中冷笑。
不。
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沒有查的必要。
「殿下。
」沈雨燃將目光迅速從傅溫書身上收回來,垂眸朝正當中坐著的蕭明徹行禮。
蕭明徹一襲寶藍色常服,胸口前金線繡著的盤龍張牙舞爪。
他膚白如玉,面容清逸,著實當得起玉面瓊姿四個字。
此時的他依靠在椅子上,白皙修長的手掌閒散地擱在扶手上,不時以食指輕輕敲擊,似乎遇到了什麼難事。
「聽說秦奉儀去你院裡吵吵了?」
長樂果然將悅春閣里發生的事告訴他了,那麼汀蘭水榭里的事他應該知道了。
蕭明徹不動聲色,沈雨燃亦不動聲色。
「秦奉儀說是丟了東西,非要去悅春閣找,臣妾院裡的人覺得她沒道理便吵吵了幾句,不想驚動殿下了。
」
蕭明徹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你倒是有本事,能叫她跪地求饒。
」
沈雨燃垂下眼睛,「臣妾沒什麼本事,不過是仗著殿下的威儀狐假虎威罷了。
若不是長樂撞見了秦奉儀搜查悅春閣的模樣,臣妾拿捏不了她。
」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謙卑又從容。
饒是蕭明徹存了挑刺的心思,亦挑不出半分錯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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