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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彎泉水,靜靜地淌。
許縱承在來酒吧的路上,第一次體驗到怒火中燒,他那樣一個寡淡冷漠的人,居然生氣至此。
第一次,他知道自己情感可以充沛成這樣。
心梗又無可奈何。
而且,只想快點找到她。
但在這一刻,他好像就直直地陷在這雙眼裡。
可能早就陷入,只是在惱火之後,那種奇異的感覺才更明顯。
仿佛有人在提醒他,他的的確確是喜歡上她了。
是平生第一次,像他這種人,也絕對是最後一次。
祁稚閉上眼睛,又很快睜開,手心有點癢,她撓了撓。
一直沒說話。
嘴巴緊閉,仿佛撬也撬不開。
「還生氣?」許縱承依舊直直地望著她,眉眼沒有舒展開,看上去有點擔憂。
「許醫生,她喝了很多酒,有點神志不清。
」蘇允善意提醒了句。
許縱承轉頭朝蘇允說了聲謝謝,而後,語氣沒什麼起伏地說:「我先帶她回學校。
」
蘇允撒了個謊:「學校進不去了,今天門禁時間提早了。
」
祁稚忽然在這一刻徹底清醒過來,她推開許縱承,言之鑿鑿道:「你別妄想。
」
蘇允對許縱承很放心,想把兩人獨處時間留出來,便轉身朝酒吧門口方向走了。
賀執鶴生得也很高大,因著許縱承彎腰,整個人便徹底暴露在他視線以內。
他打量許縱承一會,聽到祁稚說的話,轉頭笑了,拍了拍許縱承肩膀,微俯下半個身體:「還需要我重複一遍嗎?」
許縱承淡漠掃他一眼,覺得沒意思,便沒搭話。
他把賀執鶴手撥開,眉眼冷淡,整個人全身都寫滿淡然。
仿佛賀執鶴這個人並不存在。
他靜靜地看著祁稚,酒吧太吵,許縱承直接拉住祁稚手,步子比來時的緩,朝酒吧門口方向走。
走到門口時,祁稚大力鬆開他的手,整個人踉蹌一步,幾乎要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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