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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安这属于童言无忌,只是听的我心里咯噔一声,不动声色抬头看了慕唯一眼。
她倒水的动作微顿,但这停顿极快。
片刻之后她口中轻哼着歌曲,假意没听到司安的话。
我抱着司安走到沙发上,还没等开口就听见司安又说:“我爸爸还说他不是我爸爸。”
慕唯这回再也装不下去了,手中水杯重重放在桌上,半杯水在透明的杯身中转了转,继而洒出来些:“你爸那是放屁!
你不是他儿子是谁儿子,下次他再说这些没用的,你就给他一嘴巴。”
我低头看着司安闷闷不乐的窝在我怀中。
其实司毅他并没有说谎,若真的论起称呼,他是司安的亲叔叔。
司安他不是个干净的生意人,家族关系也比较复杂,听说司安的亲生爸爸是被人害死的,那人在他车上动了手脚,致使司毅的哥哥嫂子撒手人寰,只给老司家留了一条血脉。
这事司毅他原本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别说漏嘴了,但现如今他却自己酒后失言,想来是真喝醉了。
“慕唯阿姨说的对,你爸爸那是喝醉了,我们不理他。
这几天我也在b市,我们不跟爸爸玩。”
对着伤心欲绝泫然欲泣的小正太,我一向没什么抵抗力。
急忙柔声哄了哄。
司安他童心正盛,一听到玩字就两眼放光,一改刚才那沮丧的模样,倏然而起,在沙发上做着弹跳和自由落体运动:“真的吗真的吗?我想去鬼屋。”
这孩子……这胆识……真是无敌了……
我被他连拖带拽的一路拉到公园。
到了门口,慕唯表示胎教很重要,万一要是生个闺女,胆子太大不好。
所以她在车上听着钢琴曲等我我们归来。
司安现在处在极度亢奋的状态,除了远远的那座不时飘来几声阴笑的鬼屋之外,早已目空一切:“梁温暖!
快!
快!
我们要赶在第一个进去!”
我双腿发软,带着一腔豪情壮志,像奔赴刑场一样拖着步子走到鬼屋前买票。
然后被司安拽着就往里冲。
游鬼屋的过程我就不说了,说起来眼泪都一缸子一缸子的。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我发烧了。
虽然说我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可这发烧究竟是不是因为经过白天鬼屋那么一吓,还有待商榷。
我窝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的。
脑门上搭着毛巾,不用看也知道整个人病怏怏的。
司安被慕唯她家小白脸给送了回去,临走前大概是出于愧疚,亲了我好几口,直亲的我满脸口水。
“梁温暖,何湿胸一会就到啊,你坚持住。
今天这房子属于你俩,想怎么折腾就折腾。”
慕唯的声音似乎有些遥远,听得也不那么真实。
我也不记得我是点头还是摇头了,总之身体很不舒服。
恍惚之间,床陷下去一角,头上的毛巾被人拿下,转而换成了一道既温热又柔软的触感。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清爽的气息,很熟悉,我喊了一句:“何典阳。”
“我在。”
身边的床又陷下去不少,我随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哼哼唧唧的说了什么,自己也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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