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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第3页）

不过，皇帝这熄灯的行为，正好应验了他长得吓人的传言。

忽然，田簌和话锋一转：“对了，难不长那日你也在？可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小山子冷冷扫过来，慢条斯理开口：“食不言寝不语。”

“哦。”

田簌和撅嘴。

明明刚刚他也聊得很来劲，说不聊了就不聊了……

她这刚打定注意安心吃饭，小山子又漫不经心道：“天子容颜若是任何人都能看，天威何在？等将来你出人头地自会有这个机会，到时候谣言自破。”

田簌和忙摆手，“别别别，我还是别出人头地，我又笨又呆，万一惹怒皇帝，就会像那天的宫人一样被砍头的。”

小山子疾言厉色：“那日的宫人故意邀宠，难道你认为不该杀？”

故意邀宠，原来是故意邀宠……

田簌和醍醐灌顶。

还未给她时间反应，小山子放下筷子，嘴角掀起一抹奇怪的自嘲，他在嘲什么？

小山子站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田簌和小跑过来，拽住他的袖摆，态度柔软：“别气别气，我知道你是皇帝的心腹，是我不好，我不该妄议。”

她仰头望着，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少年清晰的下颌线，此刻表情冷淡疏离。

她又添一句：“我们不说他了，好不好？”

小山子忽然侧过头来，眸中酝酿起她看不懂的情绪，如雷霆下的骇浪，“你当真如此怕他？”

田簌和收回目光，噤了声。

这时，凉薄的笑声自头顶传来，一只手来扯她攀拉的手指。

她急得闭眼喊：“看吧，我就是这么笨，三言两语就惹你生气了，你说我怎能不怕他讨厌我，甚至要杀我？”

拽拉袖摆的手并未被无情掀开，室内安静一片。

过了许久，田簌和缓缓睁开眼，小山子望着她，没什么情绪。

她说的是实话，那些魍魉伎俩她不会，那些风雅附庸她不会，唯有算不上什么优点的一点诚实。

不够看的。

要在皇帝面前保命，太难了。

“我可以帮你。”

小山子的话里有一片气消火灭的无奈。

她反问：“帮我保命？”

小山子又走了回来，气定神闲地坐下，“区区保命有何难？这深宫之中，只要你入了陛下的眼，哪怕是一人之下的盛宠也有可能。”

田簌和捂住嘴，惊讶道：“你是说……取代徐安？”

“哎呦——”

头顶传来一股突然的敲击，是小山子屈指敲在她的发顶。

她虚眼打量他的脸色，诡异地泛青……

田簌和明白自己想岔了，心虚地揉搓发顶。

小山子恨铁不成钢道：“是帮你邀宠啊。”

田簌和怔愣片刻，不知怎么联想到娘亲用红布包裹塞给她的小册子，里面的内容如翻书般重现在眼前。

她的头摇成拨浪鼓，“不、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脸像烧开了的提壶滚烫，她双手捂住，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