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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呈倏然一惊,竟被他的气势吓得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房妧她们远去。
彼时房妧已经重新返回马车上,只隐约看见谢呈同李炤起了争执,脸上登时青红交错,显然是又气又急。
于是当李炤赶来,她好奇问道:“你与谢郎君说了什么,他脸色那样难看?”
李炤耸耸肩,“没说什么,只是稍微威胁了一下他,教他别来烦房娘子你。”
闻言房妧噗嗤一笑,谢呈贵为谢家子,自是养尊处优,还没有几个敢对他粗声恶气的,如今却被不相识的人顶撞,想来定是错愕难堪。
能让他不痛快,房妧倒是乐见其成。
于是她看这位李郎君,便又顺眼许多。
马车行归国公府,房妧李炤福一福身,“多谢郎君一路相送,”
她笑意盈盈,“等郎君安顿好,请托仆婢来信,待不日蔽府开宴,定为郎君奉上请帖。”
既然李炤身世与京城勋贵有关,那么日后必有再见的机会,他为人也不坏,房妧倒是愿意与其结交。
她有心卖好,便提出要替李炤联络亲眷,“宁郡王府那边,妾身回府便去信,郎君以为如何?”
不料李炤却是摇头,“这事儿岂能劳烦房娘子,我自己来就好。”
提及失散多年的亲人,他眉眼多了一抹郁郁之色,“我和他们还有得算账。”
既然苦主都这样说了,房妧也没有强求,只是又说了些客气话,便同李炤告别,领着随侍回府。
房姃已被她提前送回来,为着让她与祖母母亲有相认相处的余地,房妧今日特意在外边儿多磨蹭些时辰,这时才慢悠悠归家。
踏进祖母院中,果见祖孙三人在坐着说话,房姃垂着首,崔夫人眼圈还是红的,老夫人的神情亦是感慨不已。
见她进来,崔夫人心绪翻涌,帕子一挡,又是要哭起来。
房妧赶忙笑着过去搂住她,“妹妹回来是大喜事,母亲作何要哭呢,妹妹先前受苦,但从今往后,便都是好日子了。”
“对,阿妧说得对,”
崔夫人破涕为笑,另一只手将房姃也揽进怀里,“自此以后,咱们娘仨都会好好儿的。”
杨老夫人欣慰地瞧着她们,“好,就该这样和和睦睦,”
她轻抚着房姃的头顶,“过两日我开祠堂将你记名,你和阿妧一样,咱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饶是沉默如房姃,也不由声音颤抖,“多谢您,祖母。”
闻得房姃回来的消息,阖府上下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小杨夫人早些时候便被姑母透了信,如今顺当筹备起给侄女的见面礼。
自家长兄的血脉寻回,四伯父房铜当然也只有高兴的,他生性耿直没有心眼,听到消息立即去库房将心爱的宝剑等物取出,嚷嚷着要给侄女赏玩。
四房这边欢声笑语,三房却是迥然不同。
“这倒霉贪鬼的大房!”
蔡夫人一蹦三尺高,“哪里又跑出来个亲生女?”
听那边的婆子嚼舌头,说这亲女还是个乡野村姑,跟病恹恹的房妧不同,身子健壮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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