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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决定不装了（第2页）

五条悟瞧他这样，心里的火噗地一下全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担忧，他不由捧着黑发男人的脸轻声问：“杰，你怎么了？”

夏油杰的不正常可不是小事，五条悟早十年前就领过教训了，所以他没管咋咋呼呼的审判长，一心一意地关注此时夏油杰的状态。

黑发男人的脸贴着他的掌心，仿佛留恋那上面的温度，微微磨蹭了一下。

这个充满服软意味的小动作在此情此景很微妙，似乎表露出来男人心底深藏的依赖，又似乎透露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倾诉欲望。

五条悟心情忽然大好，稍稍靠近他，用诱哄的口吻说：“发生了什么，跟我说吧杰，我会帮你的。”

然而他的轻声软语换来的却是下一秒诅咒师受惊似的猛退几步。

手掌心陡然空落，五条悟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了，他质问：“你嫌弃我？”

黑发男人听后先是很快地摆手，似乎觉得说服力不够，又急切地摇头，老实说他这个动作跟他人实在不搭，看上去甚至有点笨手笨脚的。

五条悟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说啊，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意思，既是问他为什么躲避自己的触碰，同时也是在问夏油杰在法庭闹这么一通的真正意图。

夏油杰被这么一逼问，反倒马上冷静下来了，脸上不合时宜的表情收起，恢复了面对五条悟时一贯温和，又有点儿散漫的态度，他说：“抱歉，是我逾越了，你还是把我关起来吧。”

五条悟瞪着他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心头怒火止不住窜：“不张嘴是吧，行，我就——”

他正想张口恶狠狠威胁夏油杰，突然想起来，夏油杰这逼人压根没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今天整这一出是完完全全豁出去了，说不定威胁他正合他意呢。

于是五条悟转了个话音，面无表情道，“那我就把今天这事儿的错全揽在自己身上，你的罪，我替你担，你的罚，我替你挨，反正也是我看不好你。”

“不行！”

夏油杰猛然打断他。

黑发男人这会儿像是忽然回过魂来一样，也不着急跟他拉开距离了，反而慌乱地往前走了一步：“你替我认罪做什么，这事跟你没关系。”

五条悟说：“有关系，可大关系了，你是我带回来的，你的错也是我的错。”

“胡扯！

人是我揍的，那老头也是我吓跑的，要是你没及时赶过来制止我，这里的人就全被我杀了，你有什么错。”

“你别忘了我还踹了那老东西一脚呢，差点给他踹瘫痪了，高低也是个共犯。”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看上去像在努力压制着什么，接着道：“悟，别任性。”

五条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现在是谁在任性啊？夏油杰，你非要给自己找罪受是不，那行，我非得跟你一起承担不可，以后你干的每一件事，无论好事坏事，只要我没死，我都跟你一起——”

“别说了！”

夏油杰突然吼了一句。

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化反应不仅中断对话，也让五条悟有一瞬间的怔愣。

吼出声后，夏油杰整个人就像突然泄光了力气，有点站不住了，必须得挨着身后的墙壁才不至于跌倒，他的尾指不自觉微微抖动，那是一种心理防线骤然崩溃而本人没有意识到的肢体反馈。

五条悟不认为自己说错了话，但他隐隐察觉自己的某句话应该戳到夏油杰痛处了，才导致夏油杰这种剧烈反应，于是也抿着唇不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眼见夏油杰没有交谈的意思，五条悟缓和了语气，率先开口：“好，我不说了，换你来说，为什么要公然反抗那群高层，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不是吗，你到底在想什么，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但凡有句隐瞒，老子跟你没完。”

五条悟太固执，也太咄咄逼人了，要是夏油杰铁了心不开口，他真的会拿自己给夏油杰顶包。

但偏偏，五条悟本人又是夏油杰的死穴。

黑发男人轻叹着闭了闭眼，半晌，才低声说：“悟，我必须这么干，必须给他们一点深刻的教训，为了我的家人们，也是…为了你。”